朱厚照接过茶盏,温热透过瓷壁传入掌心,似乎也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嗯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寝殿内侧。
透过珠帘,能看到两张并排的小小摇篮床。
“堃儿和宁儿今日可还安好?”
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都好。”
夏皇后引着他轻轻走到床边。
“堃儿下午跟着师傅认了几个字,嚷嚷着要学陛下批奏章呢。宁儿更皮实些,在院里追着猫儿跑,摔了一跤也没哭,自己爬起来还要追。”
朱厚照借着昏暗的灯火,看着摇篮中两张睡得香甜的稚嫩面孔。
皇长子朱载堃,眉眼依稀有自己的影子,睡得规矩正派;皇女朱安宁,小名宁宁,则像她的母亲多一些,粉雕玉琢,即使在睡梦中,嘴角也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娇憨与倔强。
看着他们毫无阴霾的睡颜,朱厚照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悄然松弛了几分。
这是他的骨血,是大明未来的希望,也是他在这冰冷皇权斗争中,所能触摸到的最真实的暖意。
他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女儿柔嫩的脸颊,小家伙在梦中咂了咂嘴,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指。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与责任感激荡在胸间。
“宁宁这性子,倒不像个公主,将来怕是个不让须眉的。”
他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为人父的骄傲与无奈。
夏皇后莞尔:“陛下不也常说,我大明的女子,不必只困于闺阁吗?宁宁这般,臣妾觉得甚好。”她顿了顿,声音更柔,“只是堃儿…近日总问,父皇为何总是不来考校他功课。”
朱厚照闻言,心中微微一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