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老爷!您说我们赋税轻?可我们每年交给刘老爷……哦不,是按册交给官府的税粮,一分一厘都不敢少!哪里轻了?若是清丈后加赋,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对啊!清丈就是加赋!就是要逼死我们!”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一些青壮男子开始往前挤,情绪激动。
带队的老弓手陈二牛经验丰富,立刻示意兵士上前,组成人墙,隔开人群。
他眯着眼,盯着那看似悲苦实则眼神闪烁的乡老,沉声道:
“是谁告诉你们,清丈就一定要加赋?朝廷新政,旨在均平!尔等实田多,以往赋税轻,是因豪强将税赋‘飞洒’到了真正田少地瘠的农户头上!清丈之后,该减的自然会减,该加的也跑不了!尔等受人蛊惑,聚众阻挠朝廷大政,可知是何罪名?!”
那乡老眼神一慌,但依旧嘴硬:
“军爷,小的们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要活命!今日若要强行清丈,就从我们身上踏过去!”
场面一时僵持。
吴永年闻讯赶来,看着眼前这群被煽动而来的“百姓”,心中明镜似的。
这是地方豪强使出的“借民抗官”的毒计!
他们利用信息不对称,歪曲清丈本意,煽动这些实际利益可能受损或不明真相、或被胁迫的小民,来对抗朝廷,将一场本该是清理豪强积弊的行动,扭曲成“官逼民反”的戏码。
若强行弹压,正中对方下怀,立刻就能坐实“酷吏扰民”的罪名;若退缩,则清丈寸步难行。
吴永年深吸一口气,排开众人,走到队伍前方,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地的人群,声音沉稳有力。
“诸位乡亲,请起。本官吴永年,奉旨清丈,非为加赋,实为减负!”
他顿了顿,让话语传入每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