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文义此言,意有所指。
朱厚照眼中寒光一闪,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其三。”
石文义声音更低。
“坤宁宫之事,已按陛下旨意布控。那李医士及其周边,皆在监控之下。然臣以为,守株待兔过于被动。或可……适当‘创造’机会,引蛇出洞。只是此法有些风险,需陛下圣裁。”
石文义说完最后这段关于坤宁宫如何处置的话,立马就后悔了,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自己这真是话多找死,这万一出点岔子,拿自己命去填吗?
可是朱厚照却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沉默片刻,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
他知道石文义的意思,找个看似合理的由头,让那李医士有机会接触到皇后或皇子的饮食药物,诱使其动手,方能人赃并获。
但这确实有风险,万一有个闪失……
“不成。”
朱厚照断然否定。
“皇后与堃儿还有宁安,不容丝毫冒险。给朕盯死即可,朕不信他们能一直按捺得住!至于其他……就按你说的办!拿问京师跳梁之辈,由你与东厂协同办理,要快,要狠!增派江西人手之事,你即刻去办,所需人员、资源,朕一律准予!”
“臣,领旨!”
石文义见皇帝没有答应自己的第三条,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锦衣卫这把利刃,终于到了彻底出鞘,饮血祭旗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