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严斥吉安知府张汝贤瞻循畏难,夺其本职,暂由按察使代管府事,全力配合吴永年清丈。告诉他,朕的耐心有限,他的乌纱帽,取决于清丈的进度!”
“二,嘉奖吴永年忠勇,赐麒麟服以示殊荣。明确告知江西上下,凡有再敢阻挠清丈、攻击朝廷干员者,无论功名官职,吴永年有权先行锁拿,再由三司会审!”
这是给予吴永年更大的自主权和威慑力,几乎等同于钦差特权。
“三,着户部、工部,即日起,凡格物院所需之一应物料,按战时标准,优先调配,不得有误!若有推诿拖延,徐明远可直奏于朕!” 这一条,直接回应了格物院的产能瓶颈,以皇权强行打通行政壁垒。
“臣领旨!”
杨廷和迅速记下,心中凛然。
陛下这是要排除一切干扰,不惜代价,将改革强力推行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吉安府外的周遇吉大营。
祁山将一份刚刚破译的密信呈给周遇吉:
“都督,南昌方向的消息。宁王府近日人员往来频繁,其仪卫司借口操练,调动次数明显增加。而且,有江湖人士在秘密收购粮草和生铁,数量不小。”
周遇吉看着地图,手指在南昌与吉安之间划动。
“看来,张承宗们的哭诉,到了他们主子那里,很有效果。宁王这是坐不住了,开始做准备了。”
“都督,我们是否要提醒吴佥事,加快动作?或者,向陛下请求增兵?”
周遇吉摇头。
“清丈是文政,急不得,也乱不得。吴永年做得对,争取民心,厘清账目,比单纯抓几个人更重要。至于增兵……”
他冷笑一声。
“本督这两千精骑,加上即将运到的格物院新炮,足够了。宁王不动则已,若动,便是自取灭亡!”
他沉吟片刻,下令。
“祁山,选派一队最机警的斥候,携带最好的望远镜,潜入南昌左近,我要知道宁王仪卫司每一匹马的动向!”
京城,格物院。
接到皇帝旨意的徐明远,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他立刻召集鲁胜与陈观等。
“陛下的旨意到了!工部、户部必须优先保障我等!”
徐明远声音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