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腿!”
一连串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比过年杀猪还热闹。
夏启站在二楼的观察窗后,看着下面这场一边倒的闹剧,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这就是江南所谓的精英?连个撤退路线都不规划,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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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刺杀,简直就是送人头。
半个时辰后,审讯室。
那名带头砸罐子的少年没撑过三轮,就把底裤都交代了。
他是被忽悠来的,说是为了“维护正统大道”,只要毁了这妖言惑众的学堂,回去就能进族谱,还能得一百两赏银。
至于上线,是一个在此地开了二十年私塾的老夫子。
周七带着人抄了那个私塾。
在老夫子书房的夹墙里,他们找到了一本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名册——《影脉匠籍名录》。
夏启翻开那本名册,瞳孔微微一缩。
这不仅仅是一份名单,这是一张覆盖了大夏半壁江山的技术渗透网。
三百多个名字,分布在各地的工坊、书院、甚至是官办造办处。
这些人就像沉睡的病毒,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就能给这个国家的工业脊梁来上一刀。
“好东西啊。”夏启的手指在名册上轻轻敲击,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哒哒声,“他们以为派几个娃娃来炸个学堂就能了事,却不知道,这一炸,把自己藏了几十年的老底都给炸出来了。”
温知语站在一旁,看着那本名册,只觉得后背发凉:“王爷,那个老夫子怎么处理?这人是关键,他手里肯定还有上线。”
夏启合上名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带我去见见这位‘毁人不倦’的教育家。”
地牢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烂稻草的味道。
那个私塾老夫子被锁在十字木架上,头发散乱,脸上带着几块淤青,那是抓捕时反抗留下的。
即便如此,这老头依然梗着脖子,紧闭双眼,摆出一副“圣人受难”的架势。
听说,自从进了这间牢房,他已经绝食三天了,连水都没喝一口,只对着墙壁默念些听不懂的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