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砚眼珠子一转,瞬间明白过来了:“您这是要在通济渠码头摆一桌鸿门宴啊?这是要把藏在暗处那帮想拿玉蝉去邀功的耗子都给钓出来?”
“不仅要钓出来,还得让他们觉得我有大病。”夏启冷笑一声,“苏月见。”
一直抱剑靠在门框边闭目养神的女密探睁开眼。
“让你的人换上那几个跑路伙计的衣服,混进西市的杂货铺。把消息散出去,就说这玉蝉被我不小心摔了,现在只剩个拓印,正在满世界找工匠修复。”
苏月见嘴角微微一勾:“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陛下那帮‘海鹞子’要是听到玉蝉坏了,比死了亲爹还急。他们必须确认玉蝉上的印记是否还能用。”
“去吧,把戏台子搭好,别让我失望。”
翌日深夜,通济渠码头。
凄风苦雨,江水拍岸。
码头边那间破破烂烂的茶寮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赵砚穿着一身显贵的锦袍,手里把玩着那个“价值十万两”的锦盒,满脸写着“人傻钱多”。
他对面,两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正死死盯着那个锦盒,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钱呢?”左边的黑衣人声音嘶哑。
“急什么?”赵砚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那碗飘着碎茶叶沫子的劣质茶汤,嫌弃地吹了吹,“货我要先验验。听说这玉蝉上有太后的私印,要是印坏了,爷这十万两不就打水漂了?”
“少废话!”右边的黑衣人显然是个急脾气,身形暴起,伸手就来抢锦盒。
“哎呦!你怎么还动手呢!”
赵砚像是吓破了胆,手一抖,那碗滚烫的茶汤直接泼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狼狈地往后一倒,脚下“不小心”踢翻了桌子。
就在那黑衣人侧身躲避茶汤的瞬间,赵砚藏在宽大袖袍里的右手猛地挥出。
那不是暗器,是一块硬得跟砖头一样的陈年普洱茶饼。
但这茶饼里,掺了足足三两的粗铁砂。
“砰!”
这一记“板砖”结结实实地砸在黑衣人的腰眼上。
那个位置挂着一只防水的牛皮火折子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