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翅膀的震动,那些系得并不牢固的白绢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六月飞雪,落进了值夜官员的茶杯里,落在了巡逻兵卒的长矛尖上。
不到半个时辰,这十二个字就像瘟疫一样,顺着京城的每一条血管蔓延开来。
夏启没有留在城内看这场闹剧,而是带着苏月见策马出城,登上了城外的一处无名荒岗。
这里的视野极好,能将整个皇城尽收眼底。
此时的皇宫,早已不是刚才那般死寂。
无数火把像惊慌失措的萤火虫,在宫墙内疯狂乱窜。
隐约还能听见沉闷的钟声和嘶吼声顺着夜风飘过来。
“看来效果不错。”苏月见放下手里的单筒望远镜,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内廷司的信号灯乱了。刚才有一队禁军试图冲出宫门,被御前侍卫拦下了,双方正在对峙。”
“不是对峙,是哗变。”夏启纠正道,目光锁定在午门方向。
那里,原本紧闭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苏月见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殿下,快看!那是禁军统领萧从云?他……他跪下了?”
在那道门缝透出的火光中,一个身穿金甲的身影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顶。
在他手上,托着一封鲜红刺目的东西。
“那是血书。”夏启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他哥哥萧从武,也就是昨晚给我递消息的副将,死在了乱军之中。萧家满门忠烈,最恨的就是背刺。父皇想用萧家的刀杀人,却忘了刀也是有脾气的。”
那封血书上写的,定是痛陈皇帝勾结沈党、私铸凶器、意图弑杀朝臣的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