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古人眼里,这就是祖宗显灵。
金吾卫的长戟默默收了回去,那校尉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脑门磕得砰砰响。
夏启抬腿跨过高高的门槛,并没有往那供奉着列祖列宗牌位的高台上走。
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那张用来摆放牺牲贡品的紫檀木案前,随手将那个用粗布包裹的硬物掏了出来。
传国玉玺。
那块让无数人杀红了眼的石头,此刻就像一块普通砖头一样被夏启放在了案上。
“赵砚,灰。”
赵砚赶紧上前,揭开陶瓮的盖子。
夏启没有用笔。
他伸出食指,直接插进那满是余温的草木灰里,在那细腻的黑灰中狠狠搅了一圈,然后摁在了玉玺洁白无瑕的底面上。
手指在玉石上划过,粗粝的灰烬在温润的玉面上留下了乌黑的痕迹,没有墨汁的流畅,却透着一股子力透纸背的生猛。
——民能饱腹,玺乃神器。
八个字,黑得刺眼,丑得惊心,却带着一股子刚出炉馒头的热乎气,硬生生压住了这大殿里几百年的腐朽霉味。
就在夏启落指的瞬间,赵砚极有眼色地从背后抽出那卷早就准备好的麻布,哗啦一声抖开。
“奉北境王令,拟新朝三约!”
赵砚那破锣嗓子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商人的精明和政客的煽动性。
“一约!即日起,废除丁银,人头不再纳税!”
声音刚落,太庙那厚重的红门外,像是海啸拍岸一般,猛地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怒吼:“诺!”
那是早就聚集在广场上的百姓,虽然看不见里头的情形,但这一嗓子喊得地动山摇。
大殿角落里,三个须发皆白的老宗正原本正哆哆嗦嗦地想要冲上来护住祖宗牌位,听到这一声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死。
“二约!开铁禁,凡农具炊具,民间可自铸自用!”
“诺!”
外面的声浪更高了一层,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三约!设流民学堂,凡大夏子民,无论贵贱,皆可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