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空白圣旨压龙案,地契跪出监国名

那张老农视若珍宝的地契,被夏启随手撕成了两半,然后叠在一起,又是两下,瞬间化作随风飘散的碎屑。

老农傻了,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抽气声,仿佛被撕碎的是他自己的皮肉。

“记住了,”夏启拍了拍手上的纸屑,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惊恐错愕的脸,“在孤的治下,不需要这种卖身契。地是你们的,那就永远是你们的。官府不得征,豪强不得赎。你们跪天跪地跪祖宗,唯独不用跪一张破纸。”

他没有接那个“监国”的高帽,而是直接行使了“监国”的权力——重新定义产权。

这比喊一万句“万岁”都要狠。

广场上静得可怕,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的哭嚎声。

但这回,没了那股子试探,全是实打实的宣泄。

夏启没再停留,转身走向侧面的偏门。

那里的阴影里,一个身着灰色内侍服的老太监已经等得快要化成石雕了。

老太监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轴子,眼皮耷拉着,像是随时能睡过去,但那双手却稳得像铁铸的。

“七殿下,”老太监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鬼火,“万岁爷有口谕:这卷轴如今还是白的。殿下若是肯接,三日后,上面便会有‘监国’二字;若是不接……今日之事,便当风吹过了,没痕迹。”

好一招以退为进。

老头子这是在让他签“卖身契”。

接了这空白圣旨,就等于承认自己这监国之位是皇权赏赐的,以后还得乖乖听话;如果不接,那就是抗旨不遵,之前的努力全部清零。

典型的甲方思维,合同条款全空着让你先签字,想得美。

夏启看着那卷圣旨,眼神玩味。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在火场里抢救回来的、被刮得面目全非的《宗藩录》残页。

那上面,“承乾”二字旁边的朱批虽然被刮了,但若是对着光,依然能看出那个未成形的“启”字。

那是老皇帝优柔寡断的罪证,也是他作为一个父亲,最见不得人的软肋。

“劳烦公公把这个带回去。”

夏启将那张残页铺在空白圣旨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打包一件精密的仪器,然后顺手将圣旨卷了起来,把那页“罪证”裹在了最里面。

“告诉父皇,儿臣不需要那两个字的虚名。”夏启凑近老太监耳边,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名分这东西,就像这卷轴,裹在里面的才是真货。儿臣只要这大夏的里子,至于面子……那是留给三哥那种喜欢演戏的人看的。”

老太监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开一条缝,精光乍现,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深深鞠了一躬,捧着那卷“加料”的圣旨退入了宫门的阴影中。

小主,

回到驿馆的马车上,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温知语从袖口抽出一张卷成细筒的密信,递了过来。

她的手指冰凉,显然这信里的内容让她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密探都感到不安。

“三皇子疯了。”她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