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语正对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卷轴发呆,那是她刚从内务府旧档堆里翻出来的《宫苑营造图志(前朝版)》。
“看出什么BUG了吗?”夏启凑过去,指尖敲了敲桌面。
“这里。”温知语头也不回,纤细的手指点在图纸上一条模糊的朱砂线上,“东宫寝殿的地基下面,压着一条前朝废弃的排水渠,原本是用来引活水造景的,后来因为地势太低容易倒灌就封死了。但图纸显示,这渠道一路向西北延伸,出口正好在……钦天监旧址。”
“钦天监?”夏启脑海中迅速调取京城地图。
那个地方早就荒废了,说是旧址,其实就是一片长满荒草的烂尾楼,平时连流浪猫都不爱去。
确实是个完美的藏身点——灯下黑。
“既然三哥想玩捉迷藏,那我就陪他玩把大的。”
夏启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踩中夹子时的兴奋。
一刻钟后,一道监国令从偏殿发出。
“传令下去,三皇子虽畏罪自尽,但毕竟流着皇室血脉。本王心甚痛之,特批国葬。”夏启对着礼部侍郎,脸上挂着教科书级别的悲痛,“为防惊扰亡灵,即刻起,封锁东宫至西北城门的所有巷道,闲杂人等一律禁行。哪怕是只苍蝇,也得给我绕道飞!”
礼部侍郎感动得涕泗横流,直呼殿下仁义。
他哪里知道,这所谓的“国葬”,不过是夏启为了把那只“地鼠”堵在洞里的巨型路障。
与此同时,温知语带着几个心腹宫女,以“整理遗物”为名,光明正大地进了东宫寝殿。
空气中还残留着浓重的药味。
温知语没有去管那些金银细软,而是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紫檀木雕花龙床。
她蹲下身,拿出随身的特制小锤,沿着床榻底座轻轻敲击。
笃、笃、空——
声音变了。
温知语眼神一凝,从发髻上拔下一根细长的钢针,探入底座花纹的缝隙中轻轻一挑。
“咔哒”一声,一块隐蔽的木板弹开,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