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干燥寒冷的地底,瞬间被一层诡异的、带着机油味的白雾笼罩。
此时的地宫深处,三皇子夏垣正缩在一尊前朝皇妃的石棺后,脸上挂着近乎病态的潮红。
他手里攥着一根浸了火油的引信,身后是二十个眼里只有死志的亡命徒。
“老七啊老七,你赢了天下又如何?这根线一点,你就成了毁掉大夏龙脉的千古罪人。”三皇子神经质地低声呢喃,猛地划火石。
“咔哒。”
火星溅落在火药捻子上,想象中的爆燃并未发生,只有微弱的一声“嗤”。
三皇子愣住了。
他再次用力一划,火星更盛,可脚底下的青砖缝隙里,不知何时竟渗出了浓得化不开的湿热蒸汽。
那股热气湿冷交替,摸上去滑腻腻的,那是水汽液化后混合了硝石的味道。
他惊恐地低头,发现原本干燥的引信,此刻竟像从水缸里捞出来的一样,蔫答答地贴在地上。
“怎么回事?起雾了?”一名死士惊叫。
就在此时,头顶那尊原本用来盛放祭器的暗格毫无征兆地坍塌。
“嘭!”
不是爆炸,是短铳齐发的闷响。
沈七从漫天落下的灰尘中跃下,脸上蒙着湿手帕,手里两柄短铳正冒着蓝烟。
三皇子身边的死士还没来得及拔刀,额头便绽开了红白相间的花。
蒸汽弥漫中,视野极差,但北境亲卫习惯了在这种能见度下协同作战。
他们像一群在浓雾里游弋的鲨鱼,每一次刀刃入肉的声响都伴随着短促的惨叫。
“夏启!你有种出来!”三皇子发了疯似地挥舞着长刀,却被高温蒸汽烫得满手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