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给个甜枣,再拿根大棒在旁边晃悠?
夏启心里冷笑。
这老头是想告诉他:位子我写了你的名,但这印章盖不盖,得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您这是打算给我画个饼,还没打算给配张饼铛?”夏启习惯性地吐了个槽,虽然老皇帝听不懂什么是饼铛,但那股子讥讽味儿是到位了。
御书房外,风卷起一阵细碎的沙尘。
温知语站在廊柱的阴影里,像一尊精致而冰冷的瓷偶。
她那双极具穿透力的眼睛正盯着不远处的两名御前侍卫。
那两人的站姿不对。
正常的侍卫重心在后跟,随时准备拔刀;而这两人的虎口压在刀柄上,大拇指却勾着腰带,那是典型的随时准备摸暗器的姿势。
更重要的是,由于刚换班,他们腰间的皮制刀鞘竟然没有经年累月摩擦出的滑痕。
新面孔。或者是,披着熟人皮的陌生人。
温知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往前走了两步,假意因为袍角太长,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直愣愣地撞向了旁边的汉白玉廊柱。
“哎呀。”她轻声惊呼,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惊慌。
就在那两名侍卫下意识侧目的一瞬,温知语藏在袖中的指尖猛地一捏。
一枚用北境特产松香、混合了荧光菌提取物的松香丸在指缝间无声碎裂。
她借着扶柱子的动作,将那些粉末弹向了侍卫的靴后跟。
粉末极细,遇汗便会紧紧吸附,平时看不出异常,可一旦到了阴暗处,便会显出淡淡的蓝光,那是夏启在北境带人搞矿石普查时弄出来的小玩意儿,追踪效果一级棒。
与此同时,宫墙外的沈七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嘴里衔着根草根,怀里揣着那柄短铳,活像个进城要饭的流氓。
他眼角一瞟,就瞧见那两名从宫里出来的“侍卫”在东市街口拐了个弯,直奔那座废弃已久的茶寮去了。
“跟上,动静小点。”沈七啐出草根,低声吩咐身后的手下。
他没急着抓人,反而让几名扮作乞丐的兄弟,拎着几桶混了松香粉的脏水,在茶寮唯一的出口处大肆喷洒。
“爷,咱这招叫什么来着?”手下压低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