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王尚书刚要阻拦,却见夏启手按在剑柄上,眼神冷得像北境的冻土,硬生生把他的话憋了回去。
温知语将那一角黄绫丢入碗中。
众目睽睽之下,那原本漆黑的墨迹在浑浊的灰水里迅速晕散开来,并没有沉底,而是像一层浮油般飘在了水面上,泛着诡异的青绿色光泽。
更绝的是,随着墨迹化开,黄绫底层竟然显露出一行极淡的朱砂小字。
那是先帝独有的“梅花篆”,只有御前行走的人才认得。
“此诏若出,即斩无赦。”
满殿死寂。
这八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所有叫嚣者的脸上。
“看来造假的人只顾着模仿字迹,却忘了先帝当年为了防备伪诏,特意在御用黄绫的夹层里,用特殊药水写过暗记。”夏启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如土色的王尚书,“王大人,这要是诛九族,是不是得先诛一下这位‘热心市民’全家?”
与此同时,京城东市,一家不起眼的“聚宝斋”纸坊。
沈七像只壁虎一样趴在房梁上,嘴里叼着根稻草,冷眼看着下面忙碌的伙计。
这纸坊明面上卖字画,暗地里却是前太子残党的一个据点。
那个投书的小学徒,这会儿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对面坐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那是他的舅父,也就是前东宫的文书。
“舅……舅舅,事情办妥了,那银子……”
“办妥个屁!”中年人一巴掌扇过去,“宫里传来消息,那黄绫上的暗记没洗干净!赶紧把地窖里的东西都烧了,咱们得马上撤!”
沈七吐掉嘴里的稻草,轻轻吹了声口哨。
“这就想走了?爷的戏还没看够呢。”
他手一挥,门外几个打扮成挑夫的漕帮兄弟立刻把几个沉甸甸的木桶滚到了纸坊门口。
桶盖掀开,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整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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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夏启在北境搞炼焦产业时的副产品——煤焦油里提炼出来的轻质油,易燃程度比猛火油还高出几个等级。
沈七从怀里掏出一块形状古怪的蜡模,随手丢在纸坊门口的大街上。
那是一块尚未销毁的玉玺蜡模,上面的龙爪只有四根半,显然是个做工粗糙的半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