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市恒记纸坊。
夏启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这帮人真有意思,一边造我的反,一边还顺手贪着我的盐。
这哪是蛀虫啊,这是把大夏当成自助餐了。
一个时辰后,监国府正厅。
盐铁副使赵谦进门时,脸上还带着那种官场老油条特有的谦卑笑容。
他原本以为夏启是要追究前几日伪诏的事,心里还有些忐忑,可一听是要“共议盐政”,顿时底气足了。
臣赵谦,参见监国殿下。
赵谦行了个礼,眼睛却不住地往旁边那坛泥封的酒坛上瞅。
赵大人辛苦了,北境盐政能在如此乱局中维持,全赖大人勤勉。
夏启坐在主位上,笑得平易近人。
这是北境兵工厂新出的高粱精酿,度数极高,赏你了。
赵谦受宠若惊,连忙谢恩。
在他看来,夏启虽然手段硬,但到底是个年轻人,只要把账面做漂亮,再给点甜头,总能糊弄过去。
殿下过誉了,这是臣带来的今年新修的盐铁细账,请殿下过目。
赵谦拍了拍怀里的账本,那是他花了大价钱请京城最好的账房“修饰”过的,保证天衣无缝。
夏启接过账本,随手翻了两页,忽然手一抖,那碗刚刚斟满的烈酒“不小心”全泼在了账页上。
哎呀,手滑了。夏启毫无诚意地惊呼一声。
赵谦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去抢:哎哟,殿下小心!
这账本若是湿了,怕是看不清字了!
他伸出的手还没碰到桌子,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经过高温蒸馏、酒精度极高的白酒迅速浸透了纸张。
在那原本平整的账页上,竟然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对交织的鱼纹。
那是恒记纸坊为了标记高端私用笺纸特意设下的“双鱼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