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商城的界面在眼前浮动,粗盐、麻布、铁镐、玉米种子...他扫了眼功勋点——刚完成任务,现在有15点,兑换火折子用了10,还剩5点。
5点不够换铁镐,不够换玉米种子,甚至不够换半袋粗盐。
得先活过今晚。他摸了摸饿得发疼的肚子,目光落在火上——有火就能融化雪水,有热水就能撑过寒夜。
他捡了块破陶片,放在火上接雪,看雪慢慢化成水,腾起白雾。
雪水烧开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夏启喝着温水,看着火光照亮的范围越来越大——马厩的断墙、倒塌的草棚、远处结冰的河沟,都在火光里显出轮廓。
他裹紧半干的衣服,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啪——
是皮鞭抽在雪地上的脆响。
夏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声音——是阿秃儿的牛皮鞭,鞭梢嵌着铜钉,抽在人身上能撕下一块肉。
脚步声越来越近,混着粗重的喘息:他娘的,马厩方向有光...那小崽子莫不是想跑?
火光映出一道黑影,正从村东头的土路上过来,腰间的铜铃随着脚步叮当作响——是阿秃儿的巡夜铜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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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启低头看了眼还在燃烧的火堆,又抬头看向越来越近的黑影。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系统光屏,在基础水泥法的图标上顿了顿,然后抓起半块烧红的炭,藏进袖中。
来了。他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笑,在火光里显得有些锋利。
皮鞭抽裂空气的脆响裹着风雪撞进耳膜时,夏启正用冻红的指尖捏着火折子。
他早听见那串铜铃的碎响——阿秃儿巡夜总爱把铜铃摇得叮当响,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腰间别着根嵌铜钉的皮鞭。
石圈被踹得歪倒的刹那,火星子炸成金红的雨。
夏启仰头,正撞进阿秃儿充血的眼。
那看守队长裹着老羊皮袄,鼻尖冻得通红,皮鞭梢还沾着未化的雪,小崽子活腻了?
老子昨儿才说这鬼地方不许动火——
是你说的。夏启打断他,声音像碎冰磕在石上。
他慢慢直起腰,后背的旧伤被冻硬的布衫蹭得生疼,你说赵大人要我活着去挖冻土,所以我得活着。他指了指被踹翻的石圈,余火还在雪地里苟延残喘,生火化雪水,总比喝冰碴子强。
阿秃儿的皮鞭在掌心抽得啪啪响,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三天前赵崇安的密令:留口气就行,别让他死得太舒坦。这小崽子说得没错,要是冻死了,他回去可没法交差。
你...你耍老子!他举鞭的手顿在半空,到底没敢真抽下去。
夏启扯了扯嘴角,余光瞥见远处雪地上腾起的尘烟——是马蹄印。
他早听见那得得的蹄声了,在风里飘了半里地,您看,有人来给您撑腰了。
话音未落,青骢马的嘶鸣撞碎晨雾。
王守忠骑着马冲过来,蟒纹官服外罩着貂皮斗篷,帽檐下的络腮胡结着白霜。
他扫了眼残火,又扫了眼夏启,眉峰倒竖:好个贱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