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土能变金

北山方向传来石块撞击声,陶三带着两个流民扛回半人高的石灰石,石头上还沾着冰碴。

“这几块带脉青灰,敲着响得很。”陶三踹了踹石头,“够烧两窑的。”

夏启摸了摸窑壁,指尖沾了层灰。系统光屏上的功勋点还停在10点

“今日就到这儿。”他扯着嗓子喊,“明早接着挖!”流民们扛着工具往土屋走,小石头却蹭到他身边,小声道:“启哥,我能守夜么?我不怕冷。”

“傻小子。”夏启揉了揉他的头,“去吃饼。”

暮色漫上来时,雪地上的黏土堆成浅丘,石灰石在窑前码成小塔。

陶三蹲在窑口,用树枝划着火道图,嘴里念叨着“风从这儿进,灰从那儿出”。

夏启站在旁边,看他的影子被拉长,像把插在雪地里的刀。

三天后——他望着渐暗的天色,窑壁上的铜痕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该生火了。

窑口的火星子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夏启蹲在石堆旁,指尖在《简易石灰烧制法》的羊皮卷上划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系统光屏淡蓝色的光映着他眼尾,那是方才用50功勋点兑换的“新手福利”——虽然功勋点刚攒够就花了个干净,但看着老陶头凑过来时发亮的眼睛,他知道这钱花得值。

“七……启哥儿。”老陶头搓了搓手,柴灰粘在指节上,“这火候得盯着,要不我守上半夜?”他说话时哈出白雾,在月光下散成细珠。

夏启刚要应,远处突然传来“咔啦”一声——是干柴被踹翻的脆响。

他猛地抬头,就见阿秃儿裹着件毛领外翻的皮袄,脚边倒着半人高的柴堆,两个屯兵抱着长枪,枪头铁尖在雪地里戳出小坑。

“谁准你们在官地烧窑?”阿秃儿吐了口唾沫,雪地立刻洇开个黑渍,“上个月王典史烧砖,还交了三百斤粮呢!”他皮靴碾过块石灰石,“你们倒好,白用官土官柴?五百斤粮,明儿晌午前交不上——”他踹了踹窑墙,“全给老子拆了填河!”

夏启慢慢站起来。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他却觉得掌心发烫——那是昨夜用捡来的旧印泥盖的假令,墨迹还带着点潮。

“周屯将批的条子。”他把纸往阿秃儿面前一递,“写的是‘修缮囚舍’。”

阿秃儿眯起眼,凑近了看。

羊皮纸边角卷着,墨迹歪歪扭扭,倒真像屯营里那些大老粗写的。

他挠了挠后颈,突然一拍大腿:“老子认字儿不多,可这印子——”他盯着那团暗红,“不像真的!”

“上个月您押粮车去定州,回来时车辕上蹭的印泥,不就掉在土屋门槛边?”夏启笑了笑,指尖轻轻叩了叩纸角,“您说,是周屯将的印泥真,还是您捡了印泥没交公的事儿真?”

阿秃儿的脸“唰”地白了。

他猛地扯过纸条,塞进制服内袋,骂骂咧咧:“算你狠!”转身时皮袄带子勾住窑口的木柴,带得火星子噼啪乱溅。

两个屯兵跟着跑,雪地踩出一串深脚印,转眼就被新下的雪盖住。

老陶头凑过来,喉咙动了动:“您……您怎么知道他捡了印泥?”

“他靴底沾着定州的红土。”夏启指了指阿秃儿方才站的位置,“定州陶土发红,这儿的土泛青——他押粮车回来,印泥掉在门槛,泥里混着红土,我昨天扫屋子时看见的。”他蹲下来,把散落在地的干柴重新码好,“贪心的人,总爱留尾巴。”

三日后正午,窑顶腾起的烟由青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