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爷给你指条活路

老巴图把精盐塞进他手里:“要么让赤牙部跪在他脚边,要么让赤牙部死在他刀下。但他给了第三条路——”他指向寨墙方向,“坐下来谈。”

启阳寨的议事厅里,夏启放下手里的羊皮卷。

窗外传来敲冰的声音,混着孩子们的笑声。

他摸了摸案头的工分册,封皮上的墨迹还没干透——这是他让老秀才照着现代考勤表改的,每个壮劳力每天挖多少土、烧多少砖,都记在这小本子上,月底按工分领粮。

“少爷,铁匠铺的老张头说,新打的犁铧比旧的轻了三斤。”小石头掀帘进来,帽檐上的雪化成水,滴在青砖上,“还有,昨天放的那两个探子,刚才哨卡回报,他们跑回北岭时,怀里的布包都没扔。”

夏启勾了勾嘴角,手指敲了敲工分册:“去把老陶头叫来,让他多熬两锅羊骨汤。”他望着窗外渐散的晨雾,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敌方侦察意图下降至15%,建议启动贸易试探】。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让文书把工分册多抄二十本,明天送到各屯去。”

小石头应了一声,转身时撞翻了案头的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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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启望着水痕在工分册上晕开,像极了地图上蔓延的江河——这江河,终将漫过北岭,漫过荒原,漫到所有饿肚子的人脚下。

门后传来挑担人压得变调的号子,混着马蹄踏碎薄冰的脆响。

夏启搁下茶盏起身时,窗纸上正映着两个晃动的人影——是老陶头带着两个帮工,抬着新熬的羊骨汤往公共饭堂去。

热气裹着姜葱香漫过门槛,他忽然想起昨日清晨,那个总在墙根晒暖的刘老汉。

议事厅外的青砖墙上,新糊的工分册被麻绳绷得平整。

夏启走到近前时,正见刘老汉踮着脚往榜上瞅。

这老汉原是戍边老兵,上个月修城墙时总说老胳膊老腿使不上劲,结果工分册头三天都挂在末尾。

此刻他枯瘦的手指戳着榜单最下端,那里用朱砂写着刘铁柱:32分,后面跟着新补的一行小字:凿井队缺人,愿去者加10分。

老丈,新井在西头。小石头抱着一摞新工分册路过,故意提高声音。

刘老汉脖颈猛地一梗,转身时腰间的铜烟袋撞在墙上:谁、谁稀罕那点分?

就是...就是西头那片冰面薄,年轻人没经验,我去看着点!他抓起靠在墙根的冰镐,镐头铁刃在雪地上划出半道白痕,走了两步又回头,那盐糖...要是凿完井,能多分半两不?

您要能在月底前凿出三丈深,我让伙房给您留碗羊杂汤。夏启从廊下走出来,指尖敲了敲工分册。

刘老汉的耳尖瞬间红过帽檐,扛着冰镐大步往西门去,冰镐头在他肩头一颠一颠,倒比上个月扛烧砖时利索了三倍。

老陶头端着空汤碗从饭堂转回来,袖口还沾着羊油:七殿下您瞧,昨儿头榜的张铁匠,今早天没亮就去铁匠铺了;后榜的王二柱,抱着他媳妇的破棉袄蹲在河边洗——说是要攒分换块新布。他搓着冻红的手直笑,小老儿活了六十岁,头回见着庄稼汉抢着干活的!

夏启望着老汉远去的背影,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轻响:【领地居民积极性+5%,解锁基础民生激励次级任务】。

他指尖摩挲着工分册边缘,墨迹未干的等条目在雪光下泛着淡青——这不是简单的计分,是给每个冻得发僵的手指,都系上一根够得着的甜甘蔗。

第三日黄昏来得格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