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昭写了密折,说七皇子早晚要反!
他......
够了。
夏启的声音从火墙后传来。
他踩着满地碎雪走来,靴底碾过一枚西秦箭镞——箭头是精铁铸的,尾羽染着朱红,和前日偷袭铁坊的流寇用的箭一模一样。
火光映得他眼尾发红,心火刀在他手里嗡鸣,刀背的小红花像要烧穿钢铁。
周剥皮的哭嚎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夏启弯腰捡起那枚箭镞,指腹轻轻划过箭杆上的刻痕——西秦王室的鹰纹,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所以......夏启的声音很低,却像冰锥扎进雪地里,该让谁来收这把火?夏启的靴底碾过那枚西秦箭镞,金属与冻土摩擦的刺响惊得周剥皮打了个寒颤。
他仰头望着阴影里的七皇子,对方眉骨被火光镀成赤金,眼尾那点红痣像滴未凝的血,所以,你是替赵崇安做事,还是替孙记卖命?
我都做......谁给钱听谁的......周剥皮喉结上下滚动,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求您留我一命,我把藏赃地点都告诉您!
藏在西坡老槐树......
夏启突然蹲下身,指尖扣住他下巴。
周剥皮闻到对方袖中飘来的冷铁味——那是新锻好的钢刀才有的腥气。你当我要听这些?他拇指重重碾过周剥皮左脸那道刀疤,前日铁坊遇袭,小娥脖颈上的刀伤,和你这疤同出一柄刀。
小主,
周剥皮瞳孔骤缩。
那日他亲手割开那丫头喉咙时,确实用了西秦带来的鲨鱼皮刀柄短刀——
所以你该谢我。夏启松开手,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火盆里的炭灰簌簌落在周剥皮脸上,留你命不是为问赃,是要你当灯芯。他转身对暗处打了个响指,绑旗杆上,曝尸三日。
其余俘虏,挖坑埋半截,浇冷水冻成冰桩——我要让所有人看看,动我启阳的人,是什么下场。
小石头领命时,掌心的短刀把字硌出红印。
他望着被拖走的周剥皮,那家伙的哭嚎在雪夜里碎成星子,突然想起前日埋小娥时,夏启用刀尖在墓碑上刻字的模样。
那时他说:血债要拿血还,但要让债主子连本带利咽下去。
翌日清晨,启阳寨的晒谷场结了层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