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烧的不是信,是退路

温知语一怔:“您是要...”

“百姓信地主,”夏启扯过披风搭在臂弯,“雷罚之下,没人敢靠近矿洞。”他走到门口又顿住,“让霍岩的人在十里外候着——但不许动。”

子时的雪下得更密了。

夏启提着马灯站在矿洞前,灯芯被风扯得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洞深处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接着是白鸦的冷笑:“七皇子倒有胆。”

马灯的光映出洞口的人影。

夏启望着黑暗里那点寒芒——是弩箭的锋刃,正对着他心口。

马灯的光晕在雪地里晕出暖黄的圆,夏启的影子被拉得歪斜,覆在白鸦脚边。

他拇指摩挲着龙纹铜令,指腹下磁石的凉意与掌心的温度相抵——这枚铜令里嵌着的不只是系统定位芯片,更是他昨夜让温知语连夜调配的引火硝粉,随灯油渗透进灯芯。

“七殿下好胆色。”白鸦的弩机微微下压,箭头却始终锁着苏月见的后心,“可你知不知道,她曾亲手毒杀三十七名南境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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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粒撞在夏启眉骨上,他抬头时睫毛凝了层薄霜:“我知道。”话音落地时,洞内突然传来布料撕裂的脆响——是苏月见挣断了牛筋绳。

他喉结动了动,“所以我才来。”

白鸦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分明在苏月见腕骨上缠了三重玄鸟卫特制的锁魂绳,除非用内力震碎骨骼,否则绝无可能挣断。

可此刻洞内传来的踢踏声,分明是那女人在反扑。

“我也知道,她昨夜改写了情报。”夏启将铜令举到与眉齐平,龙纹在雪光下泛着冷铁的光,“若真想杀我,那一针早该扎进我心口。”

他说的是三日前,苏月见以“替他试茶”为由,用淬毒银针划破他指尖的事。

当时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常毒素”,他却故意任血珠渗进茶盏——若她真想取他性命,那针该直刺咽喉。

洞内突然响起闷哼。白鸦的弩机终于偏移半寸——他分神了。

夏启等的就是这半寸。

苏月见咬破舌尖的瞬间,腥甜的血雾喷在白鸦面巾上。

她反手抽出对方腰间的淬毒匕首,刀尖直取他咽喉——这是她十三岁起,每天练足三百遍的“锁喉式”。

白鸦偏头躲过,腕间银铃炸响成一片,反手扣住她手腕。

两人在矿洞边缘踉跄,身后就是三个月前温知语标注的“地质疏松带”。

“叛徒!”白鸦的指甲掐进她腕骨,“你以为他会信你?玄鸟卫的密录里,他说你‘作用够了’!”

苏月见的匕首尖在他颈侧划出血线。

她想起岩壁上那幅假密录——夏启说“她的作用已经够了”时,指节在桌下攥得发白;温知语欲言又止时,袖口露出半截磁石,那是他让她仿制电磁干扰装置的材料。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玄鸟卫在监听。

“松手!”白鸦突然拽着她往深渊边缘拖,“你我同归于尽,那小杏儿...”

“住口!”苏月见的膝盖撞在他小腿骨上,匕首猛地扎进他左肩。

洞外的夏启听得清每一声闷响。

他摸了摸腰间的火折子——那是温知语特制的,浸过松油,能在雪夜燃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