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启阳东门,挂着“技术使团”幡旗的车队排了半条街。
赶车的老匠户正往马嘴里塞豆饼,突然听见“吱呀”一声轻响。
所有人抬头时,正看见那只总蹲在夏启肩头的小图纸猴,抱着块刻着螺旋纹的木牌,“噌”地跳上了最前面的车辕。
它歪着脑袋,尾巴尖晃了晃,像在说:该出发了。
三日后的启阳北门,霜色未褪的青石板上还凝着薄冰。
夏启裹着黑狐领大氅立在城楼下,望着排在长街上的车队——二十辆带篷的木轮车,每辆车都贴着烫金的二字,车辕上挂着他亲手设计的齿轮纹铜铃,此刻正被北风摇得叮当响。
吱——
清脆的叫声惊得拉车的老黄马打了个响鼻。
小主,
众人抬头时,那只总爱蹲在夏启肩头的小图纸猴正顺着他的大氅滚下来,毛茸茸的爪子里紧攥着那枚泛着暖光的金属牌。
它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最前面的车辕,尾巴尖绷得笔直,突然后腿一蹬,地跃上了车辕横木。
这小祖宗......哑炮李三刚要冲过去抱它,被夏启抬手拦住。
夏启望着小猴子怀里的金属牌,喉结动了动。
三日前深夜,他在星坠谷密室的浮雕前站了整整两个时辰——那些刻在石壁上的机械图里,分明有小图纸猴的影子:同样的尖耳朵,同样的尾巴卷成螺旋,抱着图纸箱站在蒸汽喷口旁。
原来这小东西不是系统送的宠物,是莫顿当年留下的同行者。
它想去看看自己的同类?夏启突然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点哑,像是被北风吹皱了的湖面。
他伸手摸了摸小猴子的脑袋,后者歪着脑袋蹭他掌心,金属牌在晨光里晃出一道金芒,去吧,替我把路走宽些。
驾——
头车驭手甩响长鞭,铜铃串儿哗啦啦炸响。
车队刚动,城楼下突然爆发出欢呼声。
夏启抬头,只见城墙根挤了满满当当的百姓:裹着粗布袄的老匠户举着刚出炉的糖画,扎羊角辫的小丫头往车里塞烤红薯,连总板着脸的粮行老掌柜都让人搬来十坛黄酒,往每辆车的车轴上洒了半碗。
殿下把宝贝送人了......人群里传来个怯生生的女声。
傻丫头,旁边卖蒸饼的妇人用沾着面的手戳她额头,你当那图纸是金子?
金子越分越少,这技术啊——她望着渐渐驶远的车队,眼角的皱纹里都漾着笑,是越分越多的火种。
夏启望着人群,喉间突然发紧。
三个月前他初到启阳时,这里的百姓见了官差都要绕道走;如今他们敢站在城楼下,用最质朴的方式为车队送行。
他摸了摸腰间的系统终端,青铜表面还带着体温——这三个月里,他用水泥铺了十里长街,用蒸汽磨坊让粮价跌了三成,用寒钢刀给每个猎户打了新猎具。
而现在,这些技术要跟着车队,去温暖更北边的冻土。
殿下。
苏月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女密探卸了玄色斗篷,露出里面月白色劲装,腰间短刀换了新鞘,是启阳银匠用蒸汽锻机打的,刻着极小的齿轮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