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中躺着十二枚指甲盖大小的铜片,表面刻着歪扭的沙篆,凑近能闻到硫磺混着松脂的气味。火引?他皱眉。
苏月见扯了扯嘴角:夏殿下说,这东西遇着龙髓矿脉会冒蓝烟。
更鼓声从远处传来,敲过四下。
温知语的书房里,烛芯地爆了个灯花。
她俯身盯着沙盘,指尖沾着墨汁,在钟馗像位置画了个圈——那尊青铜像的底座,恰好压着沙盘上用朱砂标红的二字。
案头七份密报被夜风吹得哗啦作响,她伸手按住苏月见画的赵府地形图,目光扫过图上用细针戳出的小孔——那是她记录守卫换防的标记。
每逢初七、十七、二十七。她对着虚空复述,子时三刻,后院会多出两名戴青铜面具的守卫。手指沿着巡更路线移动,在离井口十步处突然顿住,他们绕开了井台,却在钟馗像前停留半柱香。
案角的沙漏漏完最后一粒沙。
温知语突然抓起温酒壶,将残酒泼在沙盘上。
酒液顺着钟馗像底座的沟壑流淌,在位置聚成个小水洼——那形状,竟与三个月前夏启在废土挖到的青铜星图中心,那个被称为的标记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她低笑出声,指尖在水洼边缘划出个倒三角,钟馗像镇的不是邪,是阵眼。
那两个面具人,怕不是赵家奴......
话音未落,窗棂传来三短一长的叩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