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皇室密档被抹成这样......她抬头看他,您的身份,比七皇子更金贵。
窗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夏启走到窗边,看见苏月见的玄色马队正从校场方向过来,月光落在她腰间的匕首上,泛着冷冽的光。
温参议,他转身时眼里燃着暗火,给外情司传信——让苏月见带二十精骑,明早南下云岭。
温知语的笔顿在纸上,抬头正撞进他灼灼的目光。
那眼神她曾在蒸汽机第一次喷出白汽时见过,在加农炮轰开蛮族城门时见过——是要把所有秘密都碾碎在掌心里的狠劲。
而此刻,西南方向的云层里,有只信鸽正扑棱着翅膀,朝着苏月见的营帐飞去。
苏月见的玄色马队在卯时三刻出了北境城门。
她坐在枣红马上,腰间的鱼肠匕首随着马镫轻晃,刀鞘上的云纹被晨露浸得发亮——这是昨夜夏启亲手教给她的,说云岭的山风凉,带着防身。
此刻她却觉得掌心发烫,因为马腹下的暗袋里,正躺着半块被撕去边角的密函。
头,前边林子里有动静。前哨骑兵的马蹄声压得极轻,声音裹在皮甲里闷闷的。
苏月见勒住缰绳,指尖在马颈上轻叩三下——这是外情司缓行戒备的暗号。
二十骑瞬间散成扇形,马蹄声消弭在松针覆盖的土路上。
林子里的动静是从三棵合抱粗的古柏后传来的。
两个裹着灰布斗篷的人正蹲在树后,其中一个正往信鸽腿上绑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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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见的瞳孔微缩——那信鸽脚环是庆王府的鎏金纹饰,她在京师潜伏时见过七次。
两位起得早啊。她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银铃,惊得信鸽扑棱着撞向树冠。
两个密探猛地抬头,左边那个腰间的庆王暗卫腰牌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苏月见的鱼肠已经出鞘,刀背磕在左边密探后颈,右边那个刚摸出短刀,就被她旋身踢中手腕,短刀掉在青石板上。
她对身后的骑兵抬了抬下巴。
士兵掀开两人斗篷,从夹层里搜出半卷羊皮纸——展开正是井底拓片的摹本,边角还沾着云岭井壁的青苔渍。
批注的小楷力透纸背:井藏逆名,恐涉前朝复辟,请速定夺。
苏月见的嘴角勾起冷笑。
她抽出靴底的薄刃,在烛火上烤了烤,将原信的字迹慢慢熨成焦黑。
又从怀里摸出一份新抄的玄冥余党联络图,故意在边角留了道指甲印——这是她专门为礼部密探准备的。
等信鸽重新绑好竹筒振翅飞走时,东边的山尖刚露出半轮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