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意顿了顿,从袖中摸出块素绢:处理下伤口,别感染了。
苏月见一怔,接过素绢时指尖微微发颤。
她垂眸裹住伤口,声音却依旧冷静:殿下,秘档库里可能有当年参与血祭的官员名单。
很好。夏启将拓印收进檀木匣,匣底的刻刀与铜钥匙拓印碰出轻响。
他抬头时,目光扫过窗外——沉山的影子正从院外闪过,披风下摆沾着泥点,显然刚从演武场过来。
殿下!
院外突然传来卫兵的喊喝。
沉山掀帘而入时,铠甲上的雨水成串往下掉,腰间的虎符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东部屯堡......他话说到一半,看见屋内众人,喉结动了动,有急报。
夏启盯着沉山绷紧的下颌线,心里的弦地一声。
他将檀木匣推给周七:封存所有资料,任何人不得擅看。又转向温知语和苏月见,你们两个,跟我去演武场。他经过沉山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吧,屯堡怎么了?
沉山的手按在虎符上,雨水顺着甲片流进靴筒,凉得刺骨。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路上说。
雨还在下。
夏启裹紧披风走在前面,靴底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混着雨声,像极了当年砖窑里烧砖的动静。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藏着拓片上撕下的半行残字——。
或许很快,所有被碾碎的秘密,都要随着这场雨,重新渗进这方土地的骨缝里了。
青石板上的水洼被雨珠砸出细密涟漪,周七的朱笔悬在二字上方,墨迹正顺着宣纸纤维缓缓晕染,像极了当年砖窑里溅在祭服上的血点。
沉山的喊喝混着雨打门帘的噼啪声撞进来。
他铠甲上的铁片还滴着水,腰间虎符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连带着披风下摆的泥点都甩到了周七案头。
夏启刚要开口,便见沉山从怀里掏出块浸透雨水的破布——褪色的靛青布料上,双铃缠蛇的暗纹在雨水中渐渐显影,蛇信处还沾着半片暗红的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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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部屯堡今晨遇袭,这是在废墟里捡的。沉山喉结滚动两下,指腹重重按在蛇眼位置,双铃缠蛇是玄冥教三十年前就废了的图腾,如今突然冒出来......他话音未落,夏启已捏起那破布凑到烛火前。
跳动的火苗映得蛇纹忽明忽暗,像条活过来的毒蛇正吐信子。
有人故意用旧旗子搅浑水。夏启将破布甩回沉山掌心,指节叩在案上发出脆响,烧了,只留一角给周七对图谱。他转身时瞥见苏月见正盯着那蛇纹发怔,苏使,外情司查查这半年西境有没有旧教余孽活动。
苏月见猛地回神,匕首鞘在腰间磕出轻响:卑职这就去调密报。她抓起案上油皮纸要走,又顿住脚步,殿下,那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