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门缝里的光,照的是影子

“近五日加急文书。”她声音粗哑,像常年喊号子的老卒,“东城门昨夜有流民闹事,上头要查有没有通敌密信。”

门房老头打了个哈欠,掀开柜台下的铜锁。

苏月见的指甲掐进掌心——她记得温知语说过,兵部驿站的密档柜在卯时三刻换班,此时值守的老头最爱偷闲打盹。

果不其然,当老头弯腰取文书时,她迅速扫过柜中暗格:两封盖着“南线军报”火漆的密信叠在最上,底下压着封颜色发暗的信笺,边角沾着朱砂——内务府的标记。

“南线无患?”她捏着那两封军报冷笑,指尖在“无患”二字上重重一按,“夏启在北线练兵的消息,你们倒信得彻底。”

当她的目光扫过那封内务府密信时,瞳孔骤然收缩。

信末的暗标令在烛火下泛着血光:“若七皇子入城,即刻启动‘焚书台’计划。”

“焚书台。”她默念着这三个字,想起周七整理的典籍里提过,前朝为焚禁异说建过七座暗台,每座台下都有直通皇宫的地道。

她迅速撕下衣襟一角,用炭笔写了“查焚书台旧址,必有地道”,塞进信鸽脚环。

信鸽振翅时,她瞥见窗外的烟更浓了,连檐角的铜铃都被熏得发黑。

夏启望着苏月见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极淡的笑。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沉山时,指尖在对方手背上轻叩三下——这是“计划过半”的暗号。

沉山的肌肉微微绷紧,腰间横刀的刀鞘在晨雾里泛着冷光。

“报——”一个浑身沾着草屑的小卒从西边跑来,手里攥着半块带血的布片,“道观那少年招了,说‘断链’的钥匙藏在……”

夏启的目光骤然一凝。

他接过布片时,闻到了熟悉的龙涎香——那是沉山训练的死士才用的熏香。

他抬头望向沉山,后者的下颌线绷成铁铸的棱角,腰间横刀的刀柄被握得发颤。

晨雾渐散,城楼上的王奎终于看清了城下那面玄铁战旗。

“启”字绣纹在风里翻卷如浪,竟比皇宫的黄龙旗多了几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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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向腰间的令箭,却发现掌心全是冷汗——此刻就算他下令开弓,那些跪在最前的百姓,怕有一半会替七皇子挡箭。

夏启将布片塞进袖中,抬眼望向城门上的铜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