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少主,该醒了

原来从那时起,命运就替他磨好了钥匙。

他甩了甩甲胄上的泥水,靴底碾碎的铜屑在雨里闪着光,去看看,这把钥匙,能开哪扇门。雨水顺着苏月见的玄色披风滚进泥里,她左手攥着半干的密报,右手的绣春刀还在往下滴水。

夏启接过密报时,指腹触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刀磨出的老印。

柳元衡私军撤了?夏启扫过密报最后一行,喉间溢出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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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见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发尾的银铃被风刮得轻响:三百人退到漠南,但留了百人队。她抽出腰间短刃,在泥地上划出歪扭的西市轮廓,伪装成流民,混在卖炭婆和补锅匠里。

温知语不知何时凑过来,青衫下摆还沾着宗谱的墨渍:他们要等什么?

等启齿令的消息。夏启突然捏紧密报,纸张在指缝里发出脆响。

阿离刚才的刺青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和令牌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周七抱着铁箱从帐幕里钻出来,镜片上的水雾还没散:拓印用的陨铁箔备好了,酸蚀显影需要三个时辰。

苏月见的刀尖在二字上戳了个坑:我建议用灰庐出土的青铜爵当饵,他们为找这东西烧了半条街。她抬眼时,雨水正从帽檐滴进她眼底,引他们聚在西市,亲卫营围三面放一面,瓮中捉鳖。

夏启却摇了摇头。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泥地上的西市轮廓,像在抚摸一张棋盘:柳元衡的人是棋子,下棋的是幕后那位。他抬头时,眼底的光比雨幕里的闪电更亮,要钓,就钓最大的鱼。

温知语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凉得像块玉:殿下是说......

把启齿令拓印九份。夏启打断她,送九位藩王各一份,附言少主已醒,九门待启他转向周七,用和真品一样的酸蚀法,拓印时在第三环刻道细痕——只有真品能对上。

周七的喉结动了动:这是要......

让他们猜。夏启的拇指摩挲着腰间的系统界面,功勋点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上次用蒸汽机图纸换的精钢,该派上用场了。猜我是不是太祖口里的,猜九门后面藏着什么,猜谁先押对了宝。他看向沉山,柳元衡的人要找的不是异宝,是我。

沉山的手终于从刀把上松了松。

这个像块铸铁的男人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刃,在掌心试了试重量:王府守卫加三倍,暗桩换成新招的猎户——他们认草叶动的声音比认人准。他转身时,甲胄上的铜钉撞出脆响,试验型加农炮拆成零件,藏在东院槐树、西墙马厩、南厢瓦檐、北角井台。他指节敲了敲自己太阳穴,一百亲卫我亲自教盲操击发术,闭着眼听风声辨方位,三息内上膛。

苏月见突然笑了,雨水顺着她扬起的嘴角流进衣领:殿下这是要做饵。她把短刃插回腰间,溅起的泥水弄脏了夏启的甲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