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见的铁笛在掌心转了个圈:双线监视?
一路盯买主,一路守地宫。夏启将残片塞进封套,封口时故意沾了半滴自己的血,他们要血脉,就给他们看血脉——但只能看半滴。
温知语忽然按住他的手腕。
她的指尖凉得像晨露:您这是拿自己当饵。
夏启抽回手,封套上的血珠慢慢晕开,是拿他们的贪念当饵。他看向窗外,沉山正带着新兵演练装弹,燧发枪的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等他们咬钩...就是收网的时候。
西市日头渐高时,那个商贩揣着残片进了得月楼。
他故意把封套露出半角,大声和酒客们说:神物现世,唯有皇子血脉能开...听说七殿下袖中就有真货!
二楼雅间的窗纸动了动。
苏月见的铁笛抵住窗缝,将商贩的话一字不漏收进耳中。
她摸了摸腰间的青铜蝉——这是给暗桩的信号,等买主出现,就该收线了。
而在王府演武场,沉山正把十支燧发枪分给最精锐的十名士兵。
他解下自己的玄铁护腕,套在排头士兵手上:记住,今天你们是卖糖人的、补锅的、挑担的。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自己掌心的火药包上,但枪,要离心脏三尺内。
暮色漫上城墙时,夏启站在王府顶楼。
他望着西市方向的炊烟,启齿令在袖中烫得厉害。
远处传来得月楼的喧哗,混着补锅匠的吆喝、卖糖人的铜锣——所有声音都像被放进了熔炉,即将熔出他要的那把刀。
殿下。沉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的玄色披风沾着草屑,手里提着个布包,人都散了。
夏启转身。
他看见沉山眼底跳动的光,像极了昨夜烛火里的小太阳——那是猎手看见猎物入阱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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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他说,今晚...该醒的,都该醒了。子时三刻的风裹着潮气钻进衣领,沉山蹲在祭坛巷口的瓦檐上,拇指摩挲着腰间短刀的鲨皮刀柄。
他脚下十步外的麻布袋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袋口扎着的麻绳在砖缝里投下蛛网般的影子——这是他亲自带着三个火枪手,用了整整两个时辰才绑好的“石灰阵”。
“头,西墙根有动静。”下方阴沟里传来压低的嗓音。
沉山眯起眼,就着月光看见四道黑影贴着墙根挪动,最前面那人手里攥着半卷泛黄的拓本,每走三步便停一停,对着地面的青石板比画。
“放。”他吐气如刀。
话音未落,巷顶的麻布袋同时崩裂。
石灰粉像骤雨般倾泻而下,为首者慌忙抬袖遮面,却踩中了第二重陷阱——脚下的压板“咔”地陷进砖缝,浓烟混着硫磺味轰然腾起。
伪装成乞丐的火枪手从阴沟里鱼贯而出,十二支改装短枪的枪口在烟雾里闪着冷光,将四人团团围住。
“束手——”沉山的喝令被金属破空声截断。
为首者突然甩出三枚透骨钉,直取最近的火枪手咽喉。
他足尖一点,从瓦檐上掠下,玄铁刀鞘精准磕飞透骨钉,反手刀背砸在对方手腕上。
“谁教你们用闭魂手的?”他卡住对方下颌,指腹能摸到皮肤下凸起的筋脉——这是长期修炼阴毒功法才会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