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谁给你的胆子代表皇帝

这封信的颜色...像极了。

三日后,城门墙上贴满了这封信的复印件。

红纸上的黑字被晨露浸得发亮,标题谁在拿圣旨当免死牌?下,密密麻麻围了一圈百姓。

卖糖葫芦的老汉踮着脚念:敢情那钦差是替东宫背黑锅的?卖菜的妇人把菜筐往地上一墩:早说嘛!

七皇子给咱修水渠时,可没说过一句听东宫的

议事厅里,夏启捏着茶盏,听周七汇报着城门的动静。

窗外暮色渐沉,沉山掀帘进来,铠甲上还沾着草屑:校场的台子搭了一半,青石板铺得平,能站两万人。

夏启望着窗外渐起的炊烟,指节轻叩桌案。

远处传来孩童的嬉闹声,混着铁匠铺的叮叮当当——这是北境从未有过的热闹。

他转头看向温知语,她正对着烛火核对《问对录》的抄本;苏月见靠在窗边擦刀,刀身映出她微扬的眉梢;沉山站得笔直,像座随时能拔地而起的山。

明日...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案头那封伪造的东宫密信上,让百姓们都来看看,这北境的天,到底是谁在撑着。

晚风掀起窗纸,漏进一线天光。

校场方向传来木槌敲打的声音,一下,两下,像在敲开某个新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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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的梆子敲过第三遍时,沉山亲手扯下覆盖物证的红绸。

青铜魂炉的残片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炉壁上凝固的焦黑血渍像团化不开的墨;粗麻毒药包被钉在檀木板上,凑近了还能闻见刺鼻的苦杏仁味;最中央那枚牵丝银针更让百姓倒抽冷气——细如牛毛的针尾还系着半段断丝,正是前日获救的老铜匠说的“用来钉哑穴的刑具”。

“各位父老!”沉山震得铠甲叮当响,铁手套重重拍在案上,“这是血祭案里,恶人用来害咱们北境百姓的东西!”

台下哄然炸开骂声。

卖胡饼的老汉攥着糖葫芦串往前挤:“我家小子上月在铁匠铺失踪,原是被这帮天杀的抓去当祭品!”织麻的妇人扶着被救的小女儿哭嚎:“娃身上的针孔还没消呢!”连几个蒙童都举着用树枝削的“小刑具”喊:“打坏蛋!打坏蛋!”

夏启站在后台帷幕后,指节抵着下唇。

温知语递来的茶盏在他掌心焐得发烫,他却觉得比昨日更清醒——昨日在偏院听见御史梦呓“名单销毁”时,他就知道,这场戏要的就是百姓的“自发”怒火。

“启王!启王!”人群突然爆发出惊呼。

夏启抬眼,见那个被救的老铜匠正扶着木梯往台上挪,佝偻的脊背在晨光里绷得笔直:“老朽要替二十三个被囚的兄弟说句公道话!”

老铜匠的手摸过魂炉残片时在发抖,眼尾的皱纹里浸着泪:“他们把我们锁在黑窑里,说‘皇帝要拿北境的命祭天’。可七殿下派黑甲卫砸了窑门,给我们裹伤喂粥……”他突然跪下来,额头重重磕在台板上,“七殿下才是替咱们挡灾的活菩萨!”

台下瞬间炸成一片。

有妇人抹着泪喊:“我家盖水泥房时,七殿下还来帮着和过泥!”卖菜的汉子举着菜筐吼:“那钦差来了七日,连我家灶房都没进过,倒说北境是‘穷山恶水’!”

夏启握紧了袖中那卷圣旨碎片。

这是三日前从御史行囊里搜出的——原本该是金灿灿的明黄缎子,如今被撕成七零八落的碎条,边缘还沾着茶渍。

他知道,这圣旨是东宫那位用来“节制”他的刀,可此刻,这刀该反过来扎进持刀人手里了。

“肃静!”他踩着木阶登台,玄色蟒纹大氅被风卷起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