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根不动,树不倒

让粮政司给他发个特许粮商的牌子——但每笔生意要抽三成商税,赚的钱越多,税交得越狠。

李太尉的庶子不是爱开酒楼?

我新制的玻璃冰盏、蔗糖方糖,只卖给在粮政司备过案的商户。他啜了口茶,他们要的是钱,我就给他们钱——但钱得从我的指缝里过。

温知语掩唇轻笑:利出一孔,妙极。

从前他们是挖墙脚的老鼠,现在成了圈里的肥羊。

更妙的在后面。夏启指了指案头那本《算术新章》,那是系统商城兑换的基础教材,周七,把各郡粮政的收支明细刻成石版,贴在城门楼子上。

让百姓看明白,他们交的粮去了哪里,吃的税养了谁——等他们看懂了......他目光扫过众人,世家的根基,就该自己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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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夏启腰间的玉牌上投下一片暖光。

那玉牌是系统奖励的布政令,此刻正微微发烫,像在回应他体内翻涌的热流——不是怒火,是更炽烈的,重塑秩序的渴望。

沉山突然站起身,拳头重重砸在胸口:启王,末将这就去点玄甲卫,给巡察使们当护刀!

苏月见也站了起来,竹簪在发间轻颤:外情司的暗桩全撤回来,给粮政司当耳目。

周七推了推眼镜,已经开始收拾账本:卑职这就核计商税比例,今夜就能出草案。

阿离攥着衣角,声音里带着哽咽:我...我这就去学按手印的规矩!

温知语望着夏启的侧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知道,眼前这个总爱叼着草茎说日子得慢慢来的男人,此刻正握着一把最锋利的刀——不是玄甲卫的剑,不是加农炮的火,是规矩,是道理,是让天下人都能看明白、守得住的活法。

根不动,树不倒。她轻声念出夏启昨夜在她耳边说的话,可若是根底下的土松了......

夏启转头看她,眼尾微挑:温卿猜得不错。

等百姓都学会了看粮册、算税钱,那些世家的树,就算根再深......他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弹,也得自己倒。

议事厅外,不知谁放了串鞭炮,噼啪声里,几个小吏抱着新铸的铜斗跑过,铜斗上的字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光,终是要照亮整片废土了。

议事厅外的鞭炮碎屑还未扫净,沉山已跨上玄甲卫的乌骓马。

他腰间玄铁刀鞘磕在马镫上,发出清响——这是夏启亲赐的镇贪刀,刀身刻着二字。

首站设在冀州与青州交界的青石渡,这里是南北粮道的咽喉。

沉山裹着狐裘立在雪地里,看二十名玄甲卫手持铜尺,正用铁钩挑开第三辆粮车的席子。

驾车的老车夫缩着脖子直打颤,车板下堆着的糙米泛着暗黄,乍看与官粮无异。

掀底板。沉山吐出口白气。

两个卫卒合力掀开木板,夹层里的精米在阳光下泛着珍珠似的光,足有三百石。

老车夫跪下,额头撞在冰面上:军爷饶命!

小的只是替人赶车......

替谁?沉山的靴尖碾住老车夫的手腕,骨节发出咔嗒声。

是...是户部张侍郎的表亲张二公子!老车夫涕泪横流,他说这是给老夫人备的寿米,让小的抄近路......

沉山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