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七从怀中取出一份刚刚破译出的残卷拓本,正是从李崇岳书房暗格中找到的半本《陇西布防手札》。
上面用密语标注了三条鲜为人知的秘密兵道和两处隐秘的囤粮点。
“殿下,此乃李家叛乱的铁证!只要呈上御前,李崇岳必死无疑!”周七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夏启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呈上去,太浪费了。这张牌,要让别人来帮我们打。”
他接过手札,将上面标注的五处机密,巧妙地拆分成三份看似寻常的“军务急报”。
一份关于“边境走私路线清查”,送往太子东宫;一份关于“军粮转运损耗核算”,交予礼部尚书;最后一份关于“西陲山脉地形勘探”,则送到了左都御史的案头。
这三个人,都是朝中眼线密布,且一直对他心存忌惮之人。
“殿下,这是……”周七不解。
“等着看戏。”夏启只说了四个字。
果不其然,次日清晨,三封措辞各异,但矛头直指夏启的密折,便出现在了皇帝的御案之上。
弹劾的内容出奇地一致——“七王爷擅自调阅陇西军防机要,恐有私心,意图染指兵权!”
看着这三封奏折,夏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召来的不是夏启,而是太子三人。
当周七将那本完整的手札拓本与三份“军务急报”原稿摆在他们面前时,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竟成了夏启手中试探朝中暗桩的“探路石”!
这一刻,他们对夏启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对李崇岳的憎恨。
而在总参议室,温知语已连夜拟定了一份名为《边军整编十三条》的草案。
她并未直接呈递,而是将其巧妙地藏在一本亲手批注过的《历代兵志辑要》之中,托与自己交好的老尚书转呈御前。
书页的夹缝里,还附着一张素雅的字条:“非为削藩,实为防裂土之渐。”
草案的核心,便是四大原则:“兵归统调、粮由户管、功凭实录、将须轮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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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狠辣的一条,更是直指各大藩镇的命门:凡节度使麾下常备兵力超过两万者,必须裁撤合并一卫,军官择优留用,其余人等,分批调往其他军镇交流任职!
这一招釜底抽薪,彻底斩断了将领与士兵之间形成私忠的可能。
与此同时,外情司使苏月见的情报网也传来了最新的消息:李崇岳之子,陇西节度副使李茂,在得知京中变故后,已然生出异心,正暗中联络其父旧部,囤积粮草,意图不轨。
“强攻,还是智取?”苏月见看向夏启。
“让他自己跳出来。”夏启的
苏月见的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她当即下令,让外情司的精锐干员伪装成从京城逃出的役夫,混入李茂的府邸。
这些“役夫”口中,日夜散布着一个精心编造的谣言:“听说了吗?陛下念及旧情,要赦免老将军的死罪,让他体面归乡了。但是他那个儿子,勾结边将,意图谋反,罪无可赦,朝廷的天罗地网已经撒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