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茶楼对面的布庄、旁边的酒肆、甚至是一个卖糖葫芦的货郎身后,几名伪装成普通商贩的外情司成员,突然高声叫卖起来: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七王爷同款纸扇!清凉解暑,还印着道理!”
扇面之上,赫然印着一行小字:“箱中无刀,只有真相。”
那些原本打算趁乱动手的刺客,看到这行字,心头猛地一沉。
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惧,让他们动作一滞。
就在这一刹那的迟疑中,一名刺客终于狠下心,掏出火油包便要点燃。
“咻!”
一声微不可闻的破空轻响,一支通体漆黑的钢箭,仿佛自虚空中钻出,精准无误地穿透了他的手腕!
“啊!”
刺客惨叫一声,火油包应声落地。
他惊骇地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却只看到暗巷深处,一道魁梧的身影一闪而没,那人手中提着的,是一张造型奇特的折叠弓弩。
正是亲自坐镇的沉山。
混乱被迅速扼杀于无形。
车队最前方,沉山本人正走在第一排。
他已摘下头盔,露出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以及那道从眉骨贯穿到嘴角的狰狞旧疤。
每当有禁军士兵投来充满敌意的目光,他便庄重地停下脚步,对着那士兵行一个标准的军礼。
起初,禁军士兵们还报以冷笑。
但很快,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兵突然浑身一震,失声惊呼:“那道疤……你是‘铁屠’沉山?北境血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个营正?”
沉山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容里带着铁血的豪迈:“侥幸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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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兵眼眶一红,竟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对着沉山也还了一个军礼。
这一幕,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扩散开来。
越来越多的禁军士兵认出了这张在北境老兵中流传的脸。
他们的敌意在悄然瓦解,甚至有人低声议论:
“这支部队……你看他们的眼神和步伐,不像藩兵,倒像是咱们当年的王师。”
舆论在倒逼,刺杀被瓦解,军心在动摇。
李文博站在城楼上,气得浑身发抖,却发现自己竟已无计可施。
“尚书大人,”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陛下有旨,让他进。但,只准他一人一骑,入宫面圣。”
李文博回头,看到的是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王瑾。
“开城门!”王瑾尖着嗓子下令。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夏启终于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他没有骑马,而是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