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夏启开辟的,是一条通往知识圣地的“天路”!
他表面上是在便民,是在施恩,可温知语、苏月见等人却瞬间明白了这背后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深意——这是一张用钢铁和蒸汽编织的巨网,要将整个大夏王朝北方的人才,如百川归海般,尽数吸入新启城这个巨大的漩涡!
车还没到,人心,真的要先通了!
果然,命令下达的第二天,问题便接踵而至。
总参议室内,温知语秀眉紧蹙,对夏启禀报道:“殿下,您的‘求学令’一出,反响极大。但据各地传回的消息,许多士子虽心向往之,却顾虑重重。他们害怕一旦来了新启城,学习所谓的‘新学’,就会被扣上‘背儒离经’‘数典忘祖’的帽子,不仅会被家乡的书院除名,更会断绝未来科举入仕之路。”
这是文化上的阻力,比刀剑更难对付。
温知语却早有腹案,她柔声建议道:“臣女有一计,或可解此困局。我们可推行‘双籍制’。凡来新启城求学者,其在原籍书院的学籍,我们不仅承认,还会派专人向其山长致信问好,并许诺学子结业后可自行选择回归或是留任。如此,便给了他们一条退路。”
“妙!”夏启抚掌赞叹。
温知语嘴角的笑意更深:“这只是其一。为避‘西学乱华’之讥,臣女建议,将我们新编的《几何原理》《基础物理》《经济学概论》等教材,全部重新包装。比如,将几何与力学原理,注解进《墨子》与《考工记》之中;将化学基础,融入《天工开物》的解读;将现代数学,冠以《算术九章新解》之名。我们不提创造,只说‘复古求真’,我们是在挖掘古圣先贤被遗忘的智慧。如此一来,谁还敢说我们是离经叛道?”
夏启看着温知语。
这是一个不用刀剑,而是用书卷和笔墨作战的女人,她的每一笔都是一记杀招。
就在温知语精心编织一张宏大而无法逃脱的文化之网的同时,苏月见的情报网已经捕获了一只带毒的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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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苏月见的声音一如往常,在外务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清冷而利落,“我截获了一封密信。朝廷计划派遣一批‘铁面御史’巡视北境。名义上是体察民情,实则是搜集您‘僭越专权、图谋不轨’的罪证。”
这是朝廷的反扑,典型的“罗织罪名”之策。
然而苏月见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
“他们想找证据?那就给他们堆成山的证据,多到他们搬都搬不走。”
她提出了一项大胆得令人窒息的反制策略:“我建议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在他们出发之前,我们就主动公开所有的政务账目。每月设立一个‘百姓质询日’,任何人只要出示身份证明,就可以查阅我们各项工程的开支、税收流向,甚至官员的俸禄。我们将账本彻底摊开,摆在阳光之下。”
这无异于赤身裸体,邀请所有人审视每一寸肌肤。
但苏月见的手段更为狠辣:“此外,我会安排几名手下假扮成乡野村妇,在公开场合提出尖锐问题。例如,有人可以当众哭诉:‘我侄儿修路时死了,为何抚恤金至今未到?’值班官员当场核实后,立刻当众发放补偿。千条政令的宣传效果,也抵不上那一刻人群爆发的掌声。”
等到朝廷的御史抵达时,迎接他们的将不是怨声载道的百姓,而是主动为新政辩护的民众。
他们还能找到什么“僭越罪证”?
他们只会看到夏启那令人胆寒的民心所向。
与此同时,沉默寡言的训练总监陈山也接到了命令。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立即在铁路沿线每一个军营增设了一个新机构:“军事技能讲习堂”。
退役老兵轮番担任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