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釜底抽薪!”夏启眼中精光一闪,“但还不够!他们堵得住大路,堵不住人心。苏月见!”
一道黑色的身影仿佛从阴影中浮现,苏月见微微躬身:“殿下。”
“敌人的探子,应该已经盯上了我们的巡逻队吧?”
“是。”苏月见回答得干脆利落,“朔州藩王府的密探,正试图买通我们的一名乐师,准备在下次乡镇巡演时,伪造民众暴乱的假象,为他们出兵‘平叛’制造借口。”
“很好。”夏启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那就给他们一个机会。你,反向操作,故意泄露一个假的巡演路线给他们,把他们引到预设的陷阱里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不要让外情司的人动手。我要让那些‘路见不平’的‘普通商旅’,把这些藩王门客当场制服,然后敲锣打鼓地送到当地府衙门口!”
苏月见瞬间明白了夏启的毒计。
这不仅仅是引蛇出洞,更是要借力打力,让藩王和朝廷的州府狗咬狗!
一旦藩王门客的身份暴露,就等于将藩王试图染指州府兵权的野心,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
果然,数日后,在朔州边境的一个小镇市集上,正当几名混入人群的壮汉高喊着“北境妖言,祸乱乡里”,试图点燃货车时,周围数十名正在看热闹的“商旅”和“货郎”一拥而上。
没有刀光剑影,只有拳脚相加。
壮汉们几乎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捆成了粽子。
为首的“商旅”从一人怀中搜出一块刻有“朔王府”字样的腰牌,当着数百名百姓的面高高举起,厉声喝问:“王府的走狗,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纵火!还有没有王法了!”
小主,
全场哗然!
百姓们看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藩王门客,此刻却如丧家之犬般被“普通百姓”踩在脚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他们心中萌发。
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并非不可战胜!
而在新启城,夏启的另一个命令也开始生效。
城门一侧,竖起了一个巨大的木柜,上书五个大字——“讲坛回音箱”。
任何外来者,无论商贾、流民还是探子,都可以将自己的问题写在纸条上投入柜中。
城墙上则开辟了一面“回音壁”,承诺三日之内,必有书面答复,并公之于众。
第一天,信箱里就收到了三百多张纸条,问题五花八门。
“听闻新启城女子可入学,请问束修几何?是否限制出身?”
“俺是西边来的铁匠,打了一辈子铁,手艺还行,来这儿有活干吗?”
“草原上的蛮族今年又来抢牛了,你们有什么好法子防备?”
夏启命令周七将所有问题分门别类,详细归档。
其中典型的,直接编入下一期讲坛的讲题。
一场单向的宣讲,就此变成了双向的互动。
隔阂与猜忌,在这一问一答之间,被悄然消解。
与此同时,一个更加奇特的景象出现在新启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