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夏启,缓缓道出自己的处置方案:“我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安排医坊以‘全城学童免费肺疾筛查’的名义,将那两个孩子接了出来。然后,让外情司的干员伪装成云游四方的流浪郎中,将孩子送回了他们原本的村子。只在门口,留下了一包安神草药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什么?”温知语好奇地问。
苏月见淡淡道:“孩子已活,不必再演。”
寥寥八字,却比千军万马更具杀伤力!
它宣告着营救的成功,更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你们的底牌,我们已经捏碎了;你们的身份,我们已经洞悉了。
继续演下去,就该轮到你们自己家破人亡了。
夏启忍不住击掌赞叹:“好!知语攻心,月见诛心!一明一暗,天衣无缝!既然如此,那这场大戏,我们就唱得再响亮些!”
他霍然起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传我命令!下一届启明讲坛,主题不变,时间不变!依旧是——‘女子入学,何以为凭’!”
他的声音在议事厅中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小主,
“我还要亲自去接那位名叫春杏的姑娘。她想上学,我就扶她走上这座全城瞩目的讲台!”
讲坛召开之日,天色微明,新启广场却已是人山人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讲坛正前方那个新增的物件吸引了。
那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匣,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匣中,静静地躺着一块黑色的、被压成饼状的物体——正是那包企图炸毁一切的黑火药!
旁边立着一块新刻的石碑,龙飞凤舞的八个大字,仿佛要从碑上跃出:
“此物欲毁言路,反照胆色。”
人群中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恐惧、好奇、震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夏启的身影出现在了讲坛一侧。
他没有直接登台,而是走到人群中,亲自推着一张简易的轮椅。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那位在火灾中幸存、失语至今的女子春杏。
他推着她,缓缓走向讲台。
当轮椅的木轮即将触及平台边缘时,夏启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立刻扶春杏登台,而是转过身,面向广场上成千上万双眼睛。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新设的几个“声音放大器”(简易的铜制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你们,是不是在害怕这座台子会塌?”
全场鸦雀无声。他问出了所有人心里最深的恐惧。
夏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更多的却是无与伦比的自信。
“我告诉你们——”他猛地一跺脚,脚下的钢板木梁发出沉闷的巨响,“它底下埋过刀,它上面烧过药,可它就是没倒!”
他俯下身,凑近喇叭,一字一句,声如洪钟:
“因为它踩着的,是人心,不是木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全场竟自发地拍起了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