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刺耳的摩擦声后,盒内之物显露出来。
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神兵利器,只有一卷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卷轴。
夏启缓缓展开卷轴,一行行熟悉的、带着帝王威仪的字迹映入眼帘。
是先帝的亲笔密诏!
“朕穷极一生,欲固大夏江山,然识人不明,错信奸佞,致忠良蒙冤,骨肉离散。七子启,性聪慧而烈,非太平之君,却是乱世之雄。若天意怜我大夏,使七子能于北境苦寒之地活过三年,则证明朕错杀忠良,错判其志。届时,可持此诏,入老营仓下之藏兵洞,取‘破军’三千,以正乾坤,以清君侧!”
夏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做梦也想不到,当年父皇那句“那里埋着大夏最后的骨气”,竟是这个意思!
这不是一道枷锁,而是一份迟到了三年的授权,一柄足以颠覆天下的利刃!
几乎在同一时间,新启城总参议室内,温知语收到了夏启派人加急送回的密诏拓本。
她戴上特制的琉璃镜,将灯火拨到最亮,彻夜不眠。
终于,在天亮之前,她利用特殊的药水,在密诏背面那些看似无意义的装饰性暗纹中,显影出了一幅完整的、无比精密的地下仓库结构图!
图纸上清晰地标注着:强弩三千具,皆为可破重甲的“踏张弩”!
精铁重铠五百副,刀枪不入!
以及……二十门早已在史籍中失传,被誉为“攻城之王”的“震天雷”炮架!
温知语的心跳瞬间加速,这股力量,足以在正面战场上撕碎任何一支同等规模的军队!
她立刻拟定了周密的回收方案,但在方案的末尾,她却犹豫了。
她提笔,写下一行娟秀却又沉重无比的警示:“殿下,先帝密诏并无兵部与内阁的副署,按大夏律法,私开武库,等同谋反。此物一出,您与五殿下之间便再无转圜余地,而是不死不休。您,真要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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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启看着传回的信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拿起笔,在温知语的问句旁,用朱砂批了十个字。
“不是我要造反,是他们逼我不得不反。”
几乎在夏启批复的同时,远在京城千里之外的苏月见,正慵懒地侧卧在软榻上,指尖夹着一枚小巧的黄铜风铃,正是那枚“窃音铃”。
她身前的“听风仪”内,传来一阵阵经过转化的、细微而嘈杂的交谈声。
那是从五皇子夏渊书房内传来的。
“……国丈大人已经等不及了,他派出的‘夜枭’三日内便可抵达北境,目标,正是老营仓……哼,夏渊那蠢货,派人找了两年,都把方向搞错了,还以为宝藏在白鹭渡下面……”
苏月见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国丈的人也盯上了这里!
她当机立断,对身边的灰袍客联络人下达了最简洁的命令:“传令‘灰袍’,不惜一切代价,在通往老营仓的黑风口制造‘泥石流’,必须迟滞‘夜枭’十二个时辰!”
命令发出后,她走到窗边,对着夜空,连续三次拉动了窗棂上系着的一盏特制灯笼的拉绳。
三道短促的、难以察觉的红光,如流星般划破夜空。
这是她与夏启约定的最高级别警报——“雀南飞”,意为:京城之敌,已至南门!
老营仓外,暴雨渐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