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谁在井底藏刀

第二日清晨,新的密报便摆在了案头。

“主公,昨夜‘影鼠’有重大发现。”苏月见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锋芒,“一名身穿衙役服饰的男子,于卯时初从井旁一间不起眼的杂物小屋走出。他的鞋底,只有白色粉末,没有红色。这意味着,他并未进入地道,而是从内部接应,负责将情报带出地面。”

她将一张新的拓图推到夏启面前:“此人腋下微鼓,形态不自然,应是藏了东西。当夜,我们的人潜入他家,在他床板的夹层里,找到了这个。”

一枚冰冷的铜制令牌被放在桌上,发出“铛”的一声轻响。

令牌呈长条状,入手沉重,正面刻着四个篆字——枢密直递,背面则是两个更小的字——夜行。

最精巧的是,令牌的顶端可以旋开,里面是中空的,刚好能容纳一卷小小的纸条。

“枢密院……直递……”夏启摩挲着令牌上冰冷的刻痕,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林甫的老巢,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主公,既然已经锁定位置,末将请命!”沉山按捺不住,上前一步,眼中战意昂然,“给我三百精兵,我愿化作一把尖刀,顺着这条地道直插进去,将他们连根拔起!”

“然后呢?”夏启淡淡地反问,“捅了马蜂窝,惊动整个京城的势力,让我们在北境的布置功亏一篑?我们现在要的不是杀几个人,而是要这张网背后,提线的那只手。”

他否决了沉山的提议,目光转向舆图,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狡黠与耐心。

“硬闯是下策。我要他们自己,把我们的刀,恭恭敬敬地请进去。”夏启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敲击着,“沉山,去降军里,挑选三名原工部出身、最擅土木营造的匠奴。伪装成被我们抓来的壮丁,押往京城,名义是协助朝廷修缮漕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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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山一愣,不明所以。

夏启继续道:“途经龙尾道时,安排一场‘意外’,让他们逃脱。记得,在他们身上,要‘不小心’留下一份伪造的北境火器图纸残页。要画得真,但关键数据要错得离谱。当他们被巡逻的衙役抓住时,这张图纸,就是他们最好的‘投名状’。”

沉山瞬间恍然大悟,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主公的意思是……让他们自己,把我们的假命令送进那个老鼠洞里?!”

“没错。”夏启点头,眸光深邃,“这张网藏得太久了,里面的老鼠安逸惯了。我得扔块肉进去,让他们争,让他们抢,让他们动起来。只有动起来,我才能看清楚,究竟谁是头领,谁是走卒,谁……才是那个真正能下令的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扮作卖花女的阿离,正提着一个小花篮,在龙尾道附近不紧不慢地走着。

她的声音清脆如黄莺,吸引了不少路人。

当一名巡逻的衙役呵斥她离那间杂物小屋远点时,她受惊般地后退,花篮一歪,一朵早已准备好的干菊花“不经意”地掉落,正好滚到了小屋的门缝边。

那朵干菊,早已被温知语用系统兑换的“显影药水”浸泡过,无色无味。

次日黄昏,天色将暗未暗,一个身着黑衣、头戴斗笠的男子,鬼鬼祟祟地靠近了小屋。

他左右张望一番,飞快地从门缝里取走了什么。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门框的瞬间,一道淡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荧光,印在了门框的木头上。

远处的茶楼上,阿离放下茶碗,将那人的身形特征牢牢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