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谁在烧自己的尾巴

她微微颔首:“属下明白。网已经收得太紧,是时候松一松,让里面的鱼自己跳出来了。”

果不其然,就在苏月见的眼线撤离的当夜,国丈林甫的心腹,那个冒领太傅俸禄的“活死人”,果然鬼鬼祟祟地从龙尾道下的一处隐秘地道中潜出。

他怀中抱着一只沉重的玄铁匣子,行色匆匆,显然是要趁乱转移最重要的机密文件。

然而,苏月见并未下令抓捕。

她只是派了两名伪装成街头流浪儿的暗探,如影子般远远盯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眼看那人一路出城,将铁匣深埋于城郊一座破败的荒庙神像之后,两名“流浪儿”才悄无声息地靠近。

他们没有挖掘,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块湿润的泥巴,小心翼翼地覆盖在埋藏点的表层土壤上,又轻轻地压实,恢复原状。

那泥巴上,沾满了点点幽绿,仿佛夜空中的鬼火。

这是一种只生长在北境极寒雪松根部的荧光苔藓,离开北境特殊的水土环境,不出三日便会枯萎消失。

这是苏月见为这份“终极罪证”打上的,独属于北境的死亡烙印。

京畿大营,沉山正叼着一根草根,貌似悠闲地看着手下士兵操练。

他接到了线报,禁军中有三名校尉近来行为诡异,频繁与五皇子夏承的旧部接触,言谈间多有“时机”、“勤王”等字眼。

沉山冷笑一声,他没有直接抓人,而是命人在军营外的各处酒肆赌坊里,大张旗鼓地开设了一个全新的赌局——“北境王夏启,何时入京?”

盘口从十日、半月、一月到三月不等,赔率各异。

同时,他又通过安插在禁军中的棋子,悄悄放出风声:“内部消息,北境已经探明京中逆党,七殿下不日将秘密南下,亲手清算!”

消息一出,军心浮动。

不到两日,那三名被盯上的校尉坐不住了。

他们仿佛得到了什么确切情报,东拼西凑了所有家当,孤注一掷地将重金全部押在了“半月之内”的盘口上。

看着手下呈报上来的赌注记录,沉山将嘴里的草根狠狠吐在地上,眼中杀机一闪:“鱼,咬钩了。”

与此同时,扮作采药女的阿离,背着竹篓,灵巧地穿梭在京郊的山林间。

她口中念叨着要寻找一种能治夜盲症的“荧光草”,实则一双清澈的眼睛,锐利地扫过每一寸土地。

终于,在那座荒庙附近,她在一处新翻的土堆旁停下了脚步。

那层覆盖其上的、带着幽绿光点的湿泥,在暮色下格外醒目。

她不动声色,在周围采摘草药,目光却瞥见泥土中嵌着半片破碎的陶片。

她借着整理草药的机会,将陶片悄悄拾起。

那上面独特的冰裂纹与釉下青花的样式,与她记忆中苏月见给过的、国丈府专用的定制茶具图样,一般无二!

阿离心头一跳,迅速用草叶包起陶片和一小撮沾有苔藓的泥土。

返程路上,她迎面撞上一队巡山的假官兵。

为首的校尉见她形迹可疑,厉声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