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统领吓得脸都绿了,举着刀的手都在哆嗦,一步步往后退。
然而,包围圈最内层的夜行营士兵却纹丝不动。
沉山站在队伍最前列,手里并没有拿刀,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看似普通的行军香炉,不紧不慢地点燃。
一股带着淡淡甜味的青烟,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悄无声息地向四周弥漫。
这是系统出品的【强效镇定香氛】,原本是用来安抚受惊战马的,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软刀子。
“老东西,嗓门挺大。”
雨幕被一双军靴踩碎,夏启撑着一把黑伞,从夜行营让出的通道中缓缓走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那种闲适感不像是在对峙,倒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赵德全瞳孔猛地一缩:“七殿下?原来是你这只漏网之鱼。”
“漏网之鱼?”夏启轻笑一声,随手将一本明黄色的册子扔在积水的地砖上,“你是说这个?”
赵德全下意识地低头,借着灯笼的火光,看清了那册子上的字——赫然也是《正统玉牒》,连封皮的磨损痕迹都与他手里那本一模一样。
“不可能!”赵德全厉声尖叫,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木匣,“咱家守了三十年,这是孤本!你那是假的!”
“假的?”夏启收了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额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赵公公,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这世上所谓‘真假’,不过是赢家说了算。今天我手里这本若是真的,你手里那本,就是乱臣贼子伪造的罪证。”
赵德全浑身一颤,
耳麦里传来周七冷静的汇报声:“主公,追踪到了。这老太监脚底抹了油,想往城南跑。我在户部查了底档,他名下干净得很,但他那个所谓的‘远房侄孙’,上个月刚在南洋买了一座岛,存银三十万两。呵,一个没根的东西,倒是给自己留了好大的香火。”
夏启听着汇报,嘴角的笑意更冷:“你想拿这本破书当护身符,换你出城去南洋做富家翁?赵德全,你是不是跪久了,忘了怎么站着看世界?”
“你要的不是活命,你是想躲在暗处,继续当你的‘神’,继续操纵下一个三十年,对吗?”
赵德全被戳中了心事,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木匣,凑近手边的火折子,眼神癫狂:“既然如此,那就谁也别想得到!大家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