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铜牌埋进土里三天

那块沾着泔水臭味的铜牌,此刻正躺在夏启的书案上,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反复擦拭。

这东西做得极其粗糙,不像皇家御造,反倒像是哪个乡村铁匠铺里的边角料。

但苏月见刚才用特制的药水一泡,铜锈退去,那朵狰狞的墨莲浮雕便像是活过来一般,透着股阴狠劲儿。

“放走了一个。”苏月见站在案前,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那个负责倒夜香的小太监,腿脚倒是利索。我让人在他逃跑必经的破庙里,‘不小心’落下了一份行军图和半本伪造的账册。”

夏启手里把玩着那块铜牌,指腹蹭过那墨莲锋利的边缘:“账册上写了什么?赵德全的海外养老金?”

“比那个更有诱惑力。”苏月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说是开启‘海外秘库’的钥匙,里面不光有金山银海,还有赵德全拟定的下一代继承人名册。对于那群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来说,钱或许能忍,但这‘正统’的名分,足以让他们失去理智。”

只要那个小太监把消息带回去,这块铜牌就不再是死令,而是催命符。

贪婪是比任何刑具都好用的开锁器。

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夏启起身走到窗边,正对着城中心的告示广场。

那里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温知语是个把人心玩弄到极致的女人,她不杀人,她诛心。

高台上,三个胡子花白的老太医正对着围观百姓痛哭流涕,旁边的一张竹榻上,绑着一个参与太庙祭祀多年的老杂役。

那杂役此刻正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先帝召我,先帝召我”。

一名老太医颤巍巍地举起一份刚印刷出来的《太庙焚香录》,指着上面列出的“梦引散”成分,声嘶力竭地吼道:“乡亲们看清楚啊!这不是神迹,是中毒!这是曼陀罗花加了水银提炼的毒物,吸多了脑子就坏了,看谁都像先帝!”

人群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