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前脚刚走没多久,岳飞、王贵、汤怀、张显四个师兄弟便从外面回来了。几人脸上都洋溢着压不住的喜气,尤其是岳飞,手中紧紧握着一杆寒光闪闪的钢枪,那枪身似乎还隐隐流动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淡金光泽。
周侗正在院中喝茶,一眼瞥见岳飞手中的长枪,不由得一愣,放下茶杯问道:“飞儿,你手中这杆枪……从何而来?看着非同凡品啊。”
岳飞难掩兴奋,上前一步,恭敬又带着几分激动地回话:“师傅!今日弟子独自去后山沥泉洞取水,没想到在洞中遇到一条盘踞的巨蟒!那蟒蛇凶悍异常,张口便向弟子噬来。弟子侥幸躲过,情急之下抓住了它的尾巴。谁知那巨蟒竟忽然化作一道金光,再看时,就变成了这杆丈八长的蘸金枪!您看,枪杆上还刻有‘沥泉神矛’四个古篆!”
说着,岳飞双手将这杆透着神秘气息的长枪递到周侗面前。
这番奇遇,听得周侗是啧啧称奇,抚须叹道:“大蛇化枪?闻所未闻!” 旁边的王贵、汤怀、张显更是瞪大了眼睛,围着沥泉神矛左看右看,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周侗接过神矛,只觉入手沉甸甸,一股温润又坚韧的感觉传来,他仔细端详着枪身的纹路和那四个古朴的大字,眼中精光闪烁,感叹道:“好!好一杆神兵!灵气内蕴,煞气暗藏!飞儿,你果然福缘深厚!此神矛认你为主,乃是天意,日后在你手中,定然能大放异彩,助你建功立业!”
得到师父如此肯定,岳飞憨厚地咧嘴一笑,挠了挠头。他环顾四周,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便问道:“师傅,我周天师兄呢?又躲哪里偷懒去了?”
周侗闻言,神色微微一黯,说道:“你周天师兄家中父亲病重,托人带信来,他心急如焚,已经赶回家探望去了,今日刚走。”
“周叔叔病了?”岳飞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叹了口气道,“唉,周家婶婶去得早,周叔叔一个人含辛茹苦将周天师兄拉扯大,积劳成疾,身体一直不算硬朗。我母亲时常念叨,说周叔叔这般操劳,只怕……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王贵在一旁插嘴道:“要是周叔叔病得重,那周天师兄……还能回来跟咱们一起习武吗?”
周侗看了王贵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意味深长地反问了一句:“你们几个,与周天朝夕相处,同吃同练,难道就没发觉他有什么异常之处吗?”
四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岳飞更是直言:“异常?没有啊,师兄他除了偶尔偷懒、胃口比我们都大之外,练功也挺认真的,我们平日切磋,也是有来有回……”
周侗看着自己这位天赋最高的弟子,以及另外三个懵懂的徒弟,沉吟片刻,决定点破:“有来有回?那是他刻意相让,收敛了绝大部分实力!飞儿,你的习武天赋已是万里挑一,进步神速,为师深感欣慰。但若与你周天师兄相比……唉,他所展现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那孩子的习武天分,简直非人哉,是为师生平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