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便将时文彬要让周天那小庄子接纳三千流民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朱仝听得直咂舌:“三千人?他那庄子……这如何安置得下?”
宋江顺势点拨:“所以说,周天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朱仝不假思索:“自然是时间和钱财!”
“对啊!”宋江抚掌笑道,“他虽答应得痛快,前路却是步步荆棘。你让他去剿匪,岂不是给他送上一份厚礼?剿匪所得贼赃,按例可由出力者分润大半,更何况县里还有剿匪成功的赏格!这岂不是解他燃眉之急的财路?”
朱仝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犹豫起来:“可……剿匪的功劳和赏钱都归了他,于我、于县衙,又有何益?岂不是我白白为他奔走?”
宋江见他还未完全开窍,耐心解释道:“我的朱都头!匪患平了,是你调度有功,保境安民的大政绩;赏钱归他,解他困境,他必承你的情。你只需与他喝顿酒,说明白,剿匪所得贼赃与县里赏格尽数归他,我们只要肃清匪患的‘名’与‘安’,岂不是两全其美?”
朱仝听到这里,方才恍然大悟,用力一拍大腿:“妙啊!还是押司你想得周全!只是……”他脸上仍有些挂不住,“这般算计,是否显得不够光明磊落?”
宋江摇头笑道:“你呀!这叫各取所需,合作共赢,怎能说是算计?正好,周天今日还在城中未曾返回,你我这就去寻他,找个酒肆坐下,边喝边谈,探探他的口风,岂不比你自己在这里干着急强?”
朱仝终于被说动,拱手道:“既然如此,那……那还得靠押司你帮忙说和说和。”
看着朱仝那副既想解决问题又拉不下脸的样子,宋江不由暗自摇头,心中笑道:“这个朱仝,样样都好,就是这耿直刚正的性子,跟他那副大红面皮一样,半分也弯转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