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便不再多言,继续观看台上的比试。又接连上去几对汉子较量,各有胜负,但水平大抵与最初那两人相仿,周天渐渐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萌生了去意。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之际,忽听台下人群一阵骚动,喝彩声陡然拔高了好几度。先前与他搭话的那汉子更是激动地一拍他胳膊,喊道:“好汉快看!燕青小哥上场了!”
周天精神一振,立刻收回脚步,凝神向擂台上望去。只见一位青年轻飘飘跃上擂台,身姿矫健,步履轻盈。此人身高约莫七尺五六,生得是唇若涂朱,睛如点漆,面似堆琼,端的一表人才。他虽不着华服,只一身紧身短打,却难掩其机巧灵动的气质,站在台上,自然便成了全场焦点。
那青年,自然便是燕青。他冲着台下团团一揖,朗声笑道,目光却精准地锁定在一个方向:“汉臣兄!既然来了,何不上来切磋一番,也让大伙儿开开眼?”
周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人群外围站着一位青衫男子,年岁略长于燕青,面容俊雅,气质沉静,虽在喧嚣闹市,却自有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那青衫男子闻言,无奈地摇头一笑,声音清越:“好你个燕小乙!明知我相扑之术远不及你,偏要在此调笑于我。”
燕青嘿嘿一笑,带着几分促狭:“反正闲来无事,活动活动筋骨也好。既然汉臣兄不愿比试相扑,那咱们切磋切磋拳脚如何?你可愿意?”
许是被激起了好胜之心,又或是本身也技痒,那青衫男子朗声一笑:“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许贯忠若是再行推脱,倒显得矫情了!也罢,便陪你活动活动!”
说罢,他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悄无声息地掠上了擂台。
“许贯忠!”周天心中一动,“竟然是他!”
后世诸多传说中,此人被描绘成武艺绝伦、精通韬略的隐士高人,没想到竟在此地偶遇。周天立刻打消了离开的念头,聚精会神准备观看这场龙争虎斗。
台上二人显然是知根知底的老相识,无需客套。只见燕青抱拳一礼,道声“得罪”,随即身形一矮,如灵猫探穴,欺近许贯忠,左手虚晃一招,右手疾探,直取对方肩井穴,招式又快又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