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闻言,又是一阵畅快的大笑,全然不知他口中的“宝贝庆儿”已成了荒山野岭的一具冰凉的尸体。
周天在干掉高衙内之后,并未直接返回东京汴梁。他深知此事干系重大,必须小心谨慎。他先是找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山林溪涧,仔细清洗了身上的血迹,摘下了那神奇的人皮面具,恢复了本来面容,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套崭新的、与之前风格迥异的劲装换上,连那柄饱饮鲜血的朴刀也收了回去,换成了另一把普通的腰刀。
一切收拾妥当,确认毫无破绽后,他才绕道而行,在野外露宿一宿,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如同一个普通的外地客商一般,混在入城的人流中,重新进入了东京汴梁城。
进城后,周天看似悠闲地在街道上逛着,实则是在观察风声,顺便寻找吃饭的地方。正当他走过一个街口时,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
周天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转过头去。
只见身后站着的,竟是昨日酒桌上那个泼皮丁甲。
周天立刻脸上堆起惊喜的笑容,熟络地招呼道:“哎呀!这不是丁甲哥哥吗?真是巧遇!小弟还想着何时能再见到哥哥呢!”
丁甲见周天如此热情,还一口叫出他的名字,顿时觉得脸上有光,得意地嘿嘿一笑:“周天兄弟!好记性!竟然还记得哥哥我!”
周天笑道:“哥哥这般人物,小弟见过一面怎能忘记?哥哥这是在此闲逛?”
丁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眼神瞟向路边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酒楼,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周天是何等眼色,立刻会意,哈哈一笑,亲热地揽住丁甲的肩膀:“哥哥,小弟赶了一天路,腹中正是饥饿。相请不如偶遇,哥哥若无事,不如陪小弟进去喝几杯,吃点东西?也让小弟略尽地主之谊。”
小主,
丁甲闻言大喜,他正囊中羞涩,巴不得有人请客,连忙顺杆爬:“兄弟太客气了!既然兄弟有此雅兴,哥哥我自然奉陪!不瞒你说,这家酒楼的炙羊肉和葱醋鸡可是一绝!”
“好!那就这家了!”周天爽朗一笑,与丁甲并肩走进了酒楼。
酒楼雅间内,酒菜很快上齐。
几杯酒下肚,丁甲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他凑近周天,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闻的兴奋感说道:“兄弟,你刚回城,恐怕还不知道吧?咱们这东京城里,可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周天心中明了,面上却故作惊讶,配合地问道:“哦?天大的事?哥哥快说说,什么事?”
丁甲见周天不知,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更加卖力地说道:“嘿!说出来吓你一跳!那高太尉家的衙内,高大公子,昨天在城外……让人给宰了!”
周天立刻瞪大了眼睛,装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失声道:“什么?!高衙内?这……这怎么可能?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