郓城周家庄,晨光熹微。
许贯忠伺候母亲服下今日的汤药,细心地将药碗放到一旁,关切地问道:“母亲,今日可感觉身体松快些了?”
许母靠在软枕上,脸上竟泛起许久未见的红润,她舒了口气,语气轻松地答道:“我儿放心,这身子骨啊,真是一日比一日轻省。胸口那股子憋闷气,也散了大半。”
听闻此言,许贯忠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感慨道:“没想到这小小庄子,当真是卧虎藏龙。那周天庄主,果真没有虚言哄我。”
许母微微颔首,环顾了一下这间虽不奢华却洁净舒适的屋子,又道:“我儿,你素来心细,可曾发觉,此地的环境气象,与外间大不相同?连呼吸都觉得格外顺畅些。”
许贯忠点头,他习武之人,感知更为敏锐:“孩儿早有察觉。此地空气清新,水土甘美,连带着人心似乎都宁定几分。至于缘由……或许真如人所言,是风水绝佳之故吧。”
许母表示赞同,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试探问道:“我儿,为娘这病眼见着好了许多,咱们……何时启程回家?”
许贯忠闻言,略微沉吟,随即目光坚定地看向母亲:“母亲,若我们就在此处长住下来,您觉得如何?”
“在此长住?”许母愕然,“我儿身负大才,难道真要困居在这乡野庄子?岂非太过委屈?”
“哈哈哈,”许贯忠爽朗一笑,摇了摇头,“母亲,您这回可看错了。在孩儿眼中,这周家庄,胜过那大名府百倍!此地宁静祥和,生机勃勃,更难得的是……潜龙在渊,大有可为啊!”
许母见儿子说得郑重,眼中虽有不解,却也不再反驳。母子二人正说话间,院外传来了熟悉的清朗声音:“汉臣先生可在?贫道李助前来叨扰。”
许贯忠闻声,整了整衣冠,迈步而出。只见李助一袭道袍,手持拂尘,正含笑立于院中梧桐树下。许贯忠拱手笑道:“李助道长,今日怎有闲暇光临寒舍?”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李助深知许贯忠胸有丘壑,才学世间罕有,早已生出结交之心。不过,或许是受了周天那不拘一格性情的影响,他倒不似寻常人那般急切,此刻只是悠然笑道:“汉臣先生,刚得了信儿,我们庄主今日便能回到庄子了。贫道特来相告,不知先生可愿与庄主一见?”
许贯忠闻言,飒然一笑:“许某在此盘桓多日,承蒙庄中上下悉心照料,于情于理,都该当面拜谢周庄主。”
“如此甚好!”李助抚掌,又道,“还有一桩美事,下面刚送来新焙制好的‘金石韵’,火候正好。先生可有兴致,同去品评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