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见他称呼自己“庄主”,微微一怔,随即浑不在意地摆手打断:“哥哥,你我之间,何必如此生分?什么庄主不庄主的,听着别扭。”
许贯忠哈哈一笑,从善如流:“那……周兄弟,此来寻我,所为何事?”
周天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明来意:“哥哥是明白人,我也不说暗话。我此来,是想请哥哥留在周家庄,助我一臂之力。”
见周天如此直接,许贯忠心中赞许,却也生出了考较之意,遂问道:“承蒙周兄弟看重。只是,在下有几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哥哥但问无妨。”
许贯忠目光微凝,正色道:“我在此地盘桓有些时日,观庄内气象,已远胜寻常村寨,井然有序,生机勃勃。不知周兄弟对此地未来,有何长远打算?”
周天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搞钱!当然是搞钱啊,哥哥!不瞒你说,眼下这庄子,花钱如流水,进项却寥寥,再厚的家底也经不住坐吃山空啊!”
“搞钱?”这直白到近乎粗俗的词,让许贯忠这等文人一时有些愕然,但他旋即领会其意,不由失笑,“周兄弟倒是……坦诚。却不知,这钱从何来?莫非是打算开始售卖那‘金石韵’了?”他提到茶叶,显然在庄中这些时日并未闲着,至少已去茶园看过。
周天听他提及茶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摇头道:“卖茶是长远之计,但眼下时机还未完全成熟,远水解不了近渴。”
许贯忠好奇心起,追问道:“既不急于卖茶,那周兄弟打算如何……嗯,‘搞钱’?”
周天哈哈一笑,目光扫过校场方向,道:“哥哥可曾留意,我这庄子虽不大,但汇聚的好汉却不少?”
许贯忠点头:“确实。数千人的庄子,能有如此多身手不凡之辈,堪称奇观。”
“这就是我搞钱的本钱了!”周天胸有成竹地说。
许贯忠闻言,半开玩笑地道:“哦?莫非周兄弟是想效仿绿林,做那打家劫舍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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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却不屑地撇撇嘴:“打家劫舍?那才能赚几个辛苦钱?还是提着脑袋干的营生,风险太高,得不偿失。”
“那兄弟的意思是……?”
周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哥哥可知,我这次前往东京,往返路途之上,遇到了多少股剪径的强人山匪?”
许贯忠回想自己携母求医一路的见闻,虽未亲身遇险,但也多有耳闻,遂点头道:“如今世道不太平,匪患确是不少。但这与兄弟的谋划有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