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见他吓成这样,不由失笑:“家破是真,人亡……我看还不至于吧?”
张姓汉子见他还有心说笑,情绪稍缓,苦着脸道:“怎么不至于?再这么下去,离饿死也不远了!”
周天收敛笑容,正色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如今就靠打渔为生?”
“是啊,”张姓汉子愁眉苦脸地说,“周庄主您还记得前些时日,我们在这河里捕鱼,收获还不错吧?那阮小七他们犯事要跑路时,也曾招呼我们一起走,但我们……没敢跟去。”
周天闻言暗忖:按书上所写,石碣村的青壮大多跟着阮氏兄弟上梁山了,他们竟能留下?便好奇问道:“张家哥哥为何没跟阮家哥哥们一起去?”
张姓汉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跟他们走了,那可就真回不了头了!他们去干啥,我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周天挑眉:“哦?哥哥知道他们去干啥?”
“当土匪呗!”张姓汉子啐了一口。
周天故意逗他:“哦?那岂不是个‘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有前途的行当?”
“庄主您就别拿小人开心了!”张姓汉子连连摆手,一脸不认同,“好好的良民不当,去落草为寇?那是要辱没祖宗,死了都进不了祖坟的!”
听他这么说,周天也收起了玩笑之色,点头表示理解,但看着他们褴褛的衣衫,又问:“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啊?”
张姓汉子无奈道:“前些日子我们在这河边捕鱼所得,全都孝敬了来巡查的官差,这才求得他们默许,容我们在此苟延残喘……”
周天这才恍然,随即不解道:“那你们为何不来投我的庄子?难道我周天还会不收留乡亲们不成?”
那汉子闻言,脸上显出几分窘迫和感动,讷讷道:“庄主,您以后叫我张大鱼就成,总叫‘哥哥’,小人……小人听着不习惯。”
周天不由哈哈一笑:“相识这么久,我今儿才知哥哥大名如此贴切!张大鱼,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