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周家庄。史文恭与石勇带着一支装载货物的队伍,踏着晨露,不疾不徐地来到了庄前。
自那日收到周天派人送来的书信,得知恩师周侗已在庄中长住,史文恭便一直想前来拜见。奈何周头市自被周天接手后,虽施行减租减税之策,却因吸引了更多马贩前来交易,收入不减反增。这虽是好事,却也让他忙得不可开交。今日总算得了空闲,便与石勇一同押送一批财货前来,一来交割事务,二来探望恩师。
两人站在庄前,望着眼前景象,不禁暗暗咋舌。虽常听往来商旅说起周家庄日新月异,但亲眼所见,仍觉震撼。但见庄墙高筑,屋舍俨然,道路平整,往来行人神色从容,一派兴旺气象。
石勇揉了揉眼睛,惊叹道:“哥哥,咱们这位周庄主,当真神了!这才多久光景,庄子竟有这般气象!”
史文恭深有同感,抚须叹道:“是啊,庄主确非常人。常人安家立业已是难事,他却不声不响创下这般基业。比起这位师弟,我这个做师兄的,实在是自愧弗如。”
石勇闻言大笑:“何止是你!我看这普天之下,能与庄主比肩的,怕也找不出几个!”
史文恭细细一想,确实如此。想那周家庄原本不过是个寻常庄子,周天竟敢带人谋划曾头市,不仅一举拿下,还改名周头市,将贩马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这般胆识魄力,岂是常人能有?想到此处,他心中反倒释然,笑道:“走吧,进庄!”
蒋敬早已得了通报,正在庄门前等候。见史文恭一行到来,他快步迎上,拱手笑道:“史教头,石勇兄弟,一路辛苦!”
众人相互见礼后,蒋敬便安排人手清点货物。史文恭环顾四周,见庄内多了许多陌生面孔,不禁好奇问道:“蒋敬先生,我见庄中来了不少新朋友,可是庄主又在招贤纳士?”
蒋敬闻言一愣:“庄主在信中没与你说?”
史文恭摇头:“庄主只告知师傅在此,让我得空前来探望。”
蒋敬不由失笑:“咱们这位庄主,还真是惜墨如金!”随即解释道:“何止是招贤纳士!如今庄中好手,比你们上次来时多了十数位。待庄主回来,让他为你们一一引见。”
石勇好奇问道:“庄主去了何处?”
蒋敬笑道:“庄主今日去县衙,正式拜时知县为师去了。”
两人闻言皆是一怔。蒋敬便将时文彬如何赏识周天,欲收为弟子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听得二人啧啧称奇。
史文恭心系恩师,又问:“不知师傅现在何处?”
蒋敬笑道:“周老英雄近来迷上了垂钓,此刻想必正在河边怡情。”
史文恭闻言大喜:“师傅能在此安居,享受这般闲情逸致,实在是再好不过。我这就去拜见。”
辞别蒋敬,史文恭策马往河边去。石勇则对蒋敬道:“哥哥,可有需要帮忙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