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百花俏脸一寒:“我说了便算!你比是不比?再啰嗦,我可反悔了!”
周天装作被逼无奈,叹口气,走到院中空地:“比就比吧,说不过你。大和尚,是比拳脚,还是动兵器?”
邓元觉瞥了眼周天腰间的佩刀,哼道:“你只带了把短刀,洒家使禅杖,胜之不武。就拳脚上见真章吧!”
“好。”周天点头,随手将刀解下递给李助。
周围众人立刻散开,围成一个大圈,火把高举,将场中照得亮如白昼。
邓元觉吐气开声,僧袍无风自动,一个箭步跨出,便如巨象踏地,右拳直捣中宫,势大力沉,带起一股劲风,毫无花巧,全凭刚猛力道。
周天不敢怠慢,身形微侧,左掌如封似闭,斜搭在邓元觉腕部,用的却是巧劲,一触即分,顺势滑步卸力,正是学自杜壆的缠斗功夫。他未硬接,脚下步伐灵动,已然绕到邓元觉侧翼。
邓元觉“咦”了一声,反应极快,拧腰回身,左臂如钢鞭横扫,扫向周天腰肋。周天矮身疾进,竟贴地蹿入邓元觉怀中,肩头作势欲撞其胸腹,正是“贴山靠”的架子。
邓元觉大喝一声,不闪不避,沉腰坐马,双臂交叉下压,似要凭雄厚功力硬撼。岂料周天这只是虚招,肩头将触未触之际,身形如游鱼般滑开,右足无声无息勾向邓元觉支撑脚踝。
邓元觉脚下一拌,重心微失,但他下盘功夫极为扎实,顺势一个旋转,借力卸力,同时右肘如枪,向后猛撞,风声凄厉。周天似早有所料,勾出的脚已然收回,双掌叠起,在邓元觉肘尖将及未及之时,轻轻一按一送,用的是太极推手的“引”字诀,助长其势的同时,自身已借力飘然后退丈余。
两人这番交手快如电光石火,看似凶险,实则周天更多以闪避、卸力、巧劲应对,并未真正发力强攻。周围识货如李助、李俊者,已看出周天游刃有余,分明是顾及邓元觉颜面,未出全力。
邓元觉岂能不知?他心中惊诧更甚,这周天身法之灵动,劲力运用之巧妙,与当年初见时判若两人!当下收起最后一丝轻视,拳势一变,大开大阖中隐现精微变化,拳、掌、指、爪交替使出,时而如金刚怒目,刚猛无俦;时而如观音捻花,细腻刁钻。霎时间,拳影掌风将周天周身笼罩。
周天神色依旧从容,在漫天拳影中穿梭自如。他时而以掌缘切击邓元觉手腕脉门,破其劲力;时而以指风点向其关节要穴,逼其变招;更多时是以精妙步法闪转腾挪,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重击。他体内那股被系统强化过的沛然气力含而不发,偶与邓元觉硬碰一记,也是稍触即分,令邓元觉感觉如同打在滑不溜手的牛皮上,虚不受力,难受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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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五十余回合过去,邓元觉已额头见汗,气息渐粗。他每一拳都似能开碑裂石,却总被周天以巧妙法门化解,空耗气力。反观周天,气息绵长,面色如常,显然未尽全力。
邓元觉心知再打下去,自己久攻不下,体力消耗更大,更是颜面无光。他趁着一拳逼退周天半步的间隙,猛地收势后退,跳出战圈,胸口微微起伏,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你这小子,滑不留手,打得憋屈!洒家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