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竟不再看祝家任何人一眼,一拨马头,朝着与李家庄相反的方向,决然而去。夕阳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单枪匹马,融入苍茫暮色,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与落寞。
“栾教头!留步!三弟年幼无知,口不择言……”祝龙急得大喊,催马欲追。
可他不喊还好,这一喊,栾廷玉仿佛走得更快、更决绝,转眼间便消失在了道路拐角处,只留下滚滚烟尘和祝家兄弟目瞪口呆的僵硬身影。
祝龙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一颗心直坠冰窟。完了!生意丢了,脸面丢了,如今连这镇守庄子、威慑四方的定海神针,也被自己这蠢钝如猪的三弟,亲手给骂走了!他猛地回头,狠狠瞪向犹自懵懂不知闯下大祸的祝彪,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周天在一旁将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尽收眼底,尤其是栾廷玉那堪称影帝级别的情绪转换和最终孤寂离去的背影,他眨了眨眼,心中惊叹:“我勒个去……这演技,这情绪把握,这离场时机……浑然天成,毫无破绽啊!高手,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李应目睹此景,先是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由得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哈哈哈哈哈……有趣,当真有趣!祝龙啊祝龙,你们祝家今日,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热闹看够了!罢了!”
他笑够了,转头对周天和扈成道,“周庄主,扈贤弟,天色不早,莫让这些扫兴事耽搁了正事,咱们还是速回庄中,商议契约细节要紧。”
扈成也是憋着笑,连连点头:“李庄主说的是,周庄主,请!”
周天自然从善如流,三人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祝家兄弟,并辔转向,朝着李家庄的方向扬鞭而去,将一片狼藉的尴尬与悔恨,尽数留在了身后如血的残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