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众人,声音提高了几分:“诸位乡亲都听见了。我,赵蕊初,九岁被卖入宫为婢,弟弟陈平安十一岁被卖为奴。
若非机缘巧合得了先帝恩典,我们姐弟早已不知沦落何处。今日他们找来,口口声声说我不孝——试问,天下有这样的父母吗?
卖儿卖女时不顾骨肉亲情,见儿女发达了就来讨要好处,这是为人父母该做的吗?”
众人听到蕊初这么说,又开始低声道:“原来是这样…那确实过分了。”
“就是,卖都卖了,还有脸来要钱…”
蕊初见形式扭转了,又道:“还有陈大刚,你们从建州到汴京,千里迢迢,两个瘸腿的人,是怎么走来的?”
陈大刚哭声一滞。
钱氏抢着道:“我们是一路乞讨…”
“乞讨能讨到汴京?”蕊初声音更轻了,却字字清晰,“这一路关卡重重,没有路引,你们连城门都进不了。
从建州到汴京,途经七八个州县,每个城门都要查验。说,谁带你们来的?谁告诉你们我在这里?又是谁给了你们路引?”
陈大刚眼神闪烁,支吾道:“没、没人带,我们自己…慢慢走来的…”
“慢慢走来的?”蕊初逼近一步,“你们连字都不识几个,如何认路?怎么知道县主府?又怎么知道我已经成婚,今日回门。陈大刚,你抬头看看,这匾额上写的什么字,你认得吗?”
陈大刚下意识抬头,看向乐安县主府门上的匾额。那五个鎏金大字,他一个也不认识。
围观众人也反应过来——是啊,两个瘸腿的乡下人,不识字,没钱,怎么可能自己找到汴京,还精准地找到县主府,还知道县主今日回门?
杨文皓脸色一沉,喝道:“来人!”
县主府的护卫立刻上前,都是精壮的汉子,往那儿一站,气势逼人。
杨文皓冷声道:“把这几个人带进去,好好问问,是谁指使他们来的。”
陈大刚慌了:“你、你们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