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样这才小声叫了句:“爹。”二样也跟着蚊子哼哼似的叫了一声。
气氛稍微活络了点。老丁拎起最重的行李,对王秀娥说。
“走吧,车在外头等着了。先回家,安顿下来再说。”
“诶,好。”王秀娥点点头,重新拉起三样,招呼着大样二样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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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前面那个穿着白色军装、挺拔的背影,心里暗暗点头。
嗯,不愧是父母爱情的颜值担当,这副皮相确实是没得说。就是不知道这脑子里,现在装的是啥想法。
而她不知道的是,走在前面的老丁,心里也正翻腾着呢。
邪了门了…这王秀娥,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光识字了,连说话做事的气派都变了…这两年家里到底发生啥了?
丁济群开着部队的吉普车,载着一家人回到了家属院。
他介绍说,这是炮校的家属院。他们家在一楼,门口带着一小块空地。
丁济群拿出钥匙打开门,一股略微潮湿但还算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不算很大,但有两间卧室和一个小客厅,厨房和厕所都在屋里,这比老家的条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进去之后丁济群压低了些声音对王秀娥说:“对面那家,住的是我战友,叫江德福,人不错。他媳妇叫安杰,是城里人,娘家是资本家,文化人,挺讲究的。”
他语气里带着点提醒的意味,似乎怕王秀娥不懂这里的“规矩”。
王秀娥心里哼了一声,安杰嘛,我知道,以后还得打交道呢,嘴上却应着。
“嗯,知道了,城里人讲究多,俺们不多言语就是了。”
孩子们到了新环境,又累又怯,乖乖地不敢乱动。
王秀娥赶紧把带来的干粮和煮鸡蛋拿出来,一家人简单吃了点,算是垫了肚子。
然后又忙着烧水,给三个人简单擦了擦身子,把大样二样塞进了里屋的床上,三样放到主卧的床上,三样还小需要跟王秀娥一起睡。
孩子们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坐了一天火车,实在是累坏了。